第217章 没走错(2/2)
“说到陆游的梅,就不能不提林逋的‘梅妻鹤子’。”
周时济眼中泛起兴味,“他隐居孤山,以梅为妻,以鹤为子,这份避世的清雅固然难得。
但我倒觉得,不如‘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的格局更动人。
既守本心,又有担当。”
他续上茶,话锋转向更深层的思辨:
“从存在主义角度看,梅的‘自开自落’其实是对‘本质先于存在’的反驳。
它不会因为有人欣赏就多开一朵,也不会因为风雪肆虐就提前凋零,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自在,恰是现代人最稀缺的精神状态。
我在基层时,见过很多坚守山区的老师,他们就像长在石缝里的梅,不图虚名,只做分内事,这种存在本身就很有力量。”
“这让我想到科研中的‘寂寞期’。”书林放下茶杯,语气郑重,
“真正的突破从来不是急功近利的‘绽放’,而是厚积薄发的‘沉淀’。”
周时济推开窗户一角,书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鼻尖恰好萦绕着室内的茶香与窗外飘来的梅香,两种香气交融成温润的气息。
“梅的意象演变,其实和地域精神高度绑定。
江南梅的‘润’,对应着水乡文化的包容;
北方梅的‘劲’,恰如燕赵大地的慷慨风骨。
这和你做战机适配研究很像,不同战区的装备需求,本质上也是地域环境与作战需求的折射。”
书林眼中泛起兴味,身体微微前倾:
“梅其实就是一种‘植物化的器物精神载体’。
从先秦‘召南之梅’的实用价值,到魏晋成为隐士符号,再到唐宋升华为‘风骨’象征。
它的功能在变,但内核里的‘坚守’从未变过。”
周时济眼中闪过笑意,将茶推到她面前,
“就像你们研发的战机,从初代的单一作战功能,到现在的多维度适配,技术在迭代,‘守护长空’的核心使命却始终如一。
梅的耐寒性,是它的‘本’;而在不同地域演化出不同形态,就是它的‘变’。
这和老旧小区改造也很像,不能拆了老墙建高楼,也不能任由危房破败,得像梅适应环境那样,在保留内核的基础上做适配性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