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乔迁之喜（2/2）

他摆出各种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对着石头挤眉弄眼，甚至还用上了他那套江湖骗子的口吻循循善诱，然而石头依旧是石头，毫无变化。

“他娘的，还是个哑巴。”李闲撇了撇嘴，这才不耐烦地在心里问：“宝宝，这破玩意儿是不是个残次品？怎么使啊？”

“父亲，你搞错了。”宝宝适时提醒，“‘妄语戒’改变的不是‘物’，而是‘人’的认知。它欺骗的是观察者，不是世界本身。因为你就是施术者，你知道那是假的，所以它对你无效。”

李闲恍然大悟。

不是让石头变成黄金。

而是让别人相信，那块石头就是黄金。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阴险、也更加符合他审美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深渊的幽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危险。

有了这东西，他说的话，就不再仅仅是话了。

而是可以被“证实”的“真理”。

他将是真相的最终解释者。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李闲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凉的戒面，由衷地赞叹道，“那个老东西虽然脑子不好，品味倒是不错。这戒指，跟我这天策侯的气质，简直是绝配。”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开始盘点此战最大的收获——他自己。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神魂空间内，一片狼藉。

原本濒临破碎的神魂，此刻像一个被打碎后又用黑紫两色胶水强行粘合起来的瓷器。裂痕依旧，但整体的“材质”却坚韧了百倍不止。

一道黑白分明的太极图，正在神魂中央缓缓旋转。

一边是代表天道毁灭的“九天神雷”，紫电缭绕，霸道绝伦。

另一边是代表人道沉沦的“万魂死气”，黑气森森，死寂阴冷。

它们就像两头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绝世凶兽，相互对峙，相互忌惮，谁也无法彻底压倒谁。而那个笼子，就是李闲“天策侯”的位格，以及那条若有若无的【因果链接】残余。

李闲小心翼翼地尝试调动一丝天雷之力。

“滋啦！”

一股狂暴的毁灭气息瞬间炸开，让他浑身一麻，神魂剧痛。

他又尝试调动一丝万魂死气。

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死寂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的生机彻底冻结。

“他娘的……”李闲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和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两匹野马？老子今天就当一回驯马师！”

他心一横，竟试图用自己那布满裂纹的神魂，强行将那一黑一紫两股力量拧在一起！

“给老子合！”

念头刚起，那两股力量仿佛受到了极致的挑衅，瞬间暴走！它们非但没有融合，反而在他的神魂空间内轰然对撞！

“噗——！”

李闲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黑紫电弧的逆血，神魂上的裂纹瞬间又扩大了几分，那深入骨髓的撕裂感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操……玩脱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脸色惨白，这才彻底老实下来。

“父亲，你可以用那个坏蛋的骨灰做引子。”宝宝再次出谋划策，“他的骨灰，是他一生道果的浓缩，本身就同时承载过这两种力量。你可以用它作为‘翻译’，暂时驾驭它们。”

“废物利用么……我喜欢。”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神魂之中，找到了那股由骨灰所化，正在他体内四处流窜、无处安放的奇特能量，这股能量正是之前吞下的道果精华。

“就是你了。”

李闲心念再动，以自身意志为引导，强行将这股中正平和的能量，牵引至神魂中央那泾渭分明的黑白太极图上，让其化作一道沟通阴阳的桥梁。

他成功地，从那狂暴的天雷之力中，牵引出了一缕头发丝般纤细的紫色电弧。

电弧在他指尖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空气都电离出一丝焦糊味。

他又成功地，从那死寂的万魂死气中，牵引出了一缕同样纤细的黑色雾气。

雾气缠绕在他另一根手指上，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了些许。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意味着，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驾驭这两种恐怖力量的方法。

李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也是半黑半紫，在空中纠缠片刻，才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环顾这片狼藉的深渊。

三十年的怨气一扫而空，三十万的冤魂尘归尘土归土。

这里，现在干净得就像一间刚刚打扫过，等待新主人入住的毛坯房。

李闲的目光，最终落向深渊的更深处，那片被骨面邪修视为禁脔的“万魂血池”所在之地。

“老东西，你的道，我要了。”

“你的房子，我也要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乔迁之喜，总得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