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光粒的重量（2/2）

失衡核心剧烈收缩，那些黑色的聚合体开始分解，露出里面无数个发光的碎片——都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原初光粒，只是早已失去光泽。当伊丽莎白掌心的双蛇图腾转动时，这些碎片突然亮起，像被唤醒的星辰，围绕着核心旋转，形成新的星轨。

“它们在寻找自己的位置。”林宇看着碎片自动嵌入闭环的裂缝，老槐树的枯萎在逆转，街道上被吞噬能量的市民渐渐苏醒，张叔的油条摊重新冒出热气，油花在空中拼出完整的双蛇图腾。

机器人07号的残骸突然从黑雾中浮现，它胸前的碎片与旋转的光粒产生共鸣，断裂的身体开始重组，这次的外壳上，刻满了伊丽莎白削木剑时的发芽纹路。“节点修复率97%，”它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难掩喜悦，“检测到新的平衡法则：裂痕会成为生长的养分。”

失衡核心彻底消散时，图书馆的屋顶裂开，露出晴朗的天空。那些漂浮的“气泡”不再是崩塌的世界，而是变成透明的镜子，映出每个平行世界的日常——有的世界里，伊丽莎白正在给机器人07号戴花环；有的世界里，林宇在教不同模样的女儿削木剑；还有个世界里，伊丽莎白的母亲正对着锅铲里的番茄炒蛋微笑。

“妈妈！”伊丽莎白对着其中一面镜子挥手，镜中的女人似乎听见了，转过身来笑着点头，锅里的油花溅起，在空中连成道跨越世界的光桥。

光粒的光芒褪去时，林宇发现骨刃上的星图多了许多新的线条，连接着那些平行世界的坐标。伊丽莎白的掌心，双蛇图腾已隐去，只留下两颗淡淡的光粒印记，像永远不会消失的胎记。

信使猫叼着块黑色的碎片跑过来，是失衡核心最后的残骸。碎片在阳光下化作颗黑色的种子，伊丽莎白将它埋进老槐树的裂缝里，很快就冒出嫩绿的芽，芽尖的金色与黑色交织，像条小小的双蛇。

“它会长大吗？”伊丽莎白轻轻抚摸新芽。

林宇看着远处重建的学校，孩子们的笑声穿过街道，与张叔的吆喝、机器人07号的嗡鸣混在一起，像首永不中断的歌。他捡起片飘落的槐树叶，上面的纹路是闭环与裂痕交织的图案，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完整。

“会的。”他握紧女儿的手，掌心的光粒印记同时发烫，“就像我们一样，带着裂痕生长，才是真正的平衡。”

夜幕降临时，图书馆的废墟上长出了第一朵花，花瓣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黑色，花心处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光粒，在月光下闪烁着，像两滴永不干涸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