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账册上的反击(2/2)

娄晓娥摆手时,指尖在围裙上蹭了蹭——那是今早给母亲熬药时沾的药渣印。“嫂子说棒梗想吃窝窝头,”她往厨房走,铁锅在灶上“滋啦”响,刚贴的玉米饼子冒出热气,“我让她去粮站换粗粮票,她非说孩子可怜,我说‘可怜的话,昨儿就不该把三大爷送的红薯干给二大爷家孙子’。”

傻柱跟着进厨房,看着她往灶膛里添柴,火星子溅在青砖上又灭了。“秦淮茹就那样,”他把饭盒往灶台上一放,“总想着别人接济,不想想谁家日子都紧巴。”他忽然压低声音,“昨儿看见许大茂往你家窗台上放了只死鸡,被我扔茅房了,那玩意儿指定没安好心。”

娄晓娥添柴的手顿了顿,火钳在灶膛里搅了搅,火星子腾地窜起来,映亮她眼底的光。“我知道,”她从灶台下摸出个纸包,打开是半包碱面,“今早看见窗台有鸡毛,就猜是他。这碱面你拿回去,嫂子给棒梗蒸窝头时放点,能松软些。”

傻柱刚接过来,就见秦淮茹掀着帘子出来,手里攥着半截纳了一半的鞋底。“晓娥妹子,”她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刚是我不对,不该总往你家跑。”

娄晓娥把刚出锅的玉米饼子往她手里塞:“嫂子拿着,刚贴的热乎。”她指了指西厢房,“许大哥家烟囱冒烟了,嫂子要是不介意,陪我去看看他是不是真把粮票送过来?”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攥着饼子的手紧了紧:“我就不去了,你……你自己当心。”转身时,鞋底上的针脚在阳光下闪了闪,像是落了串星星。

娄晓娥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往账册上添了行字:“四月十二,许大茂赔煤一筐,附白酒一瓶。”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那酒瓶上的商标,正是父亲爱喝的二锅头。

窗外的槐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落在账册上,像枚淡紫色的印章。娄晓娥伸手拂去时,指尖沾了点香,心里忽然敞亮起来——这院里的账,不光要记清楚,更要算明白。谁的情该领,谁的亏不能吃,她拎得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