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篇 血穗祠(1/2)
嘉靖三十七年秋,河北大旱。
榆树屯的刘把头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屯中老弱跪地泣谢,称其“活菩萨”。是夜,刘把头府邸张灯结彩,宴请乡绅。席间珍馐罗列,酒酣耳热时,管家捧出一口青铜鼎,内盛赤红肉羹。刘把头亲自执勺分羹,宾客赞不绝口。
唯独新来的教书先生林砚,嗅到肉羹中混杂着泥土与铁锈的腥气。他借口更衣离席,却在后院墙角,看见两个屯丁正拖拽一具浮肿的童尸——那孩子脖颈处,赫然烙着刘家徽记的齿痕!
第一章 活牲碑
我叫林砚,是被刘把头“请”来教书的落第秀才。榆树屯表面祥和,实则暗流涌动。刘把头掌控全屯命脉,他立的规矩森严:每日晨起需对祠堂跪拜,孩童十岁前不得离开屯界,田赋之外另缴“平安粮”。
最诡异的是村口那尊“活牲碑”。碑身由整块黑石雕成,刻满扭曲人面,眼窝处嵌着琉璃珠。每逢朔望之夜,碑面渗出粘稠血珠,汇成溪流绕屯一周。屯民称此为“血河巡境”,可驱邪避灾。
我暗中探查,发现血珠源头竟是碑底暗渠——渠中浸泡着数十具童尸,手脚被铁钩贯穿钉在渠壁,如风干腊肉!而刘把头每夜子时,必独自提灯至碑前,割腕滴血入渠,口中念念有词:“以血饲碑,以碑镇魂……”
第二章 人牲契
我欲揭发,反被诬陷“妖言惑众”,遭鞭笞后囚于柴房。当夜,看守我的屯丁醉酒泄密:刘家祖上是辽代萨满后裔,专司“血牲祭”。那活牲碑实为镇压地脉的“噬魂桩”,需以童男童女精血为祭,否则地底“地龙”翻身,全屯化为齑粉!
“把头也是为大家好啊!”屯丁灌着劣酒嘟囔,“十年前大涝,就是他把亲儿子绑上碑顶才退的洪水……”
我如坠冰窟。更骇人的是,柴房地板缝隙间,塞着半张泛黄的纸契,上面用血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近十年失踪的孩童!而契尾盖着一枚青铜面具印,面具造型狰狞,獠牙外翻,与刘把头供奉的神像一模一样!
第三章 地龙宴
暴雨倾盆,地动山摇。刘把头宣称“地龙翻身”,全屯老少被驱赶至祠堂。祠堂中央挖着深坑,坑底铺满黑石,形如巨兽巨口。
“今日祭典,需十二名‘净童’饲龙!”刘把头戴上面具,声音陡然尖利如枭,“自愿者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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