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科考的穷秀才1(1/2)

薛小宁咬咬牙,用手臂支撑着发软的身体,勉强坐起身。

就在这时,手背突然蹭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个半旧的竹编背篓倒在脚边,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本页面卷了边的《论语》,半块裂了纹的墨锭,一支秃毛毛笔。

她沉默地看着,叹了口气,认命地一样一样往回捡。

最先入手的,是一张桑皮纸质的户籍文书:

上面清晰地写着“薛小宁,青州府薛家村人,年十八,秀才”,底下压着颜色鲜红的官印。

对折收好的秀才凭证微微卷边,“青松书院荐”五个字格外醒目。

最底下那个瘪瘪的灰布荷包,倒出来数了数:十几枚铜板,两粒碎银,加起来都不到十两银子。

再加上背篓里那几件打补丁的粗布衣裙、一个水囊一条薄被子一小袋糙米……

得,这就是原主留下的全部家当了,真是干净利落的赤贫开局。

属于“薛小宁”的记忆,也在这一刻冲进她的脑海:

原主出身在青州薛家村,家里有父母兄弟,她是唯一女娃,也是全家希望。

因为刚考中秀才,原本等着秋收后三个夫郎一起过门。

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垮了河堤,整个村子几乎被淹没。

等她从书院紧赶慢赶跑回去,父母和弟弟早已不见,三个未过门的夫郎也凶多吉少。

柳家的被大水冲走,秦家的跟个商人跑了,王家的更是被溺死。

原主一夜之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只能跟着书院杂役、村里逃出来的五十多个乡亲。

还有一些从镇上跑出来的人,组成一支逃难队伍,一路往京城方向碰运气。

指望能投奔个远亲或者找条活路。

这一路,倒还不至于饿殍遍野那么惨,但也是饥一顿饱一顿。

今天清晨走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坡,干粮刚好吃完。

距离下一个城镇,据说还得走一天。

原主想着挖点野菜顶一顶,却没料到才摘了两把,就听见林子里传来狼嚎。

她吓得转身就跑,脚下却一滑,后脑重重撞上树桩……

再醒来时,芯子已经换了人。

属于原主那份强烈的不甘和执念,也在她意识深处回荡:

“……想要娶夫郎、考科举……安安稳稳、好好过完这一生……”

薛小宁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绵延的苍青色山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行,”

她低声说道,不知道是在对自己承诺,还是对那个已然逝去的灵魂交代。

“这日子,我替你过。”

“不过这大燕朝的规矩,倒是比末世那鬼地方舒坦多了,至少明面上是把女人捧着的。”

薛小宁站起身,随意拍掉裙摆上沾着的草屑和尘土,将背篓利落地甩上肩。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个叫“大燕”的朝代那本《女律》的条文:

女子年满十六,便可入院读书考取功名,年二十必须娶满三夫,否则由官府强制婚配;

男子年满十八必得出嫁,需自带嫁妆,若逃婚,杖责三十再强行许配;

女子名下田产店铺,夫郎不得擅自插手,私藏妻主钱财者一律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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