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科考的穷秀才3(2/2)

薛小宁立刻露出一点窘迫的苦笑:

“是我娘留的一块小玉,一直贴身戴着的……”

说着晃了晃自己空荡荡、只剩根绳的手腕:

“现在实在急用钱,就先当了……唉,去京城路远,哪哪都要花钱。”

“也是……这年头,都不容易。”

张奶奶叹了口气,脸上写满理解,没再多问。

这兵荒马乱的,谁家没点难处。

薛小宁揣好这笔“起步钱”,先直奔粮铺,买了米面,沉甸甸地扛在肩上。

又去杂货铺,挑了把锋利的新菜刀、两个耐烧的陶罐,还有一套自己的碗筷——

总不能老是借张奶奶的。

她把破背篓换成又大又结实的新筐,还去药铺买了些常用药(主要是做给别人看)。

最后,她在镇口一家叮当作响的铁匠铺前停下脚。

目光扫过挂着的各式农具,最终选中了一把刃口锃亮的镰刀。

“这荒山野岭的,难说会不会再遇上什么事,”

她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镰刀,低声自语,“好歹比空手强。”

等她带东西回到车队临时歇脚的路边时,苏逸尘刚好从马车上下来透气。

目光无意间扫过她手里那柄新镰刀,眼底掠过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双清润的眸子,又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

日头越升越高,明晃晃的阳光晒得人发软。

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薛小宁眯着眼往前望——商人们的车队拉得老长,简直看不到头。

各色各样的车辆排成了松散的队伍,在这荒郊野岭,硬是摆出了一副移动展销会的架势。

瞧那绸缎商王东家的马车,挂着质地光滑的青绸帘子,四个角上还坠着精致的小银铃。

车子一动,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位“贵夫”;

粮商李掌柜的车更是实在,堆得跟小山似的麻袋,用厚厚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压得车板吱呀作响,一看就是“家里有粮,心里不慌”的底气;

就连做茶叶生意的张老板,也毫不含糊地雇了两辆骡车。

车夫旁边还一左一右跟着两个眼神锐利、一看就挺能打的女护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风吹得各家商号的旗子呼呼作响,一派“我不差钱”“快来抢我”的架势。

前方,道路逐渐收窄,两侧的林木越发茂密幽深,阳光都快透不进来了。

薛小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新镰刀光滑的木柄。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都他妈给老娘站住!”

一声粗嘎的吼叫炸响,二十几道身影跟地鼠似的猛地从林子深处窜了出来!

个个手提闪着寒光的大刀,黑布蒙面。

只露出一双双凶神恶煞、写满了“此路是我开”的眼睛。

为首那个块头特别大。

往路中间一杵,跟座黑塔似的、声音粗糙难听:“敢走这条道,不懂规矩?

值钱的玩意儿、还有车里娇滴滴的小郎君,全都给老娘乖乖交出来!”

“谁敢说个不字——”她“唰”地扬起手里那柄吓人的大刀,“就先问问老娘的刀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