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科考的穷秀才7(2/2)

“自己挨饿受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遭一样的罪,这不是书里空泛的道理,是做人最基本的良心。”

院长眼中流露出赞许:“说得贴切,在理。”

她接着又问:“杜甫说‘家书抵万金’。在你看来,这‘家书’两个字,分量到底有多重?”

这个问题,轻轻触到了原主心里的旧事。

但薛小宁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一种透彻的理解:“家书不止是几张纸,更是纸背后的牵挂……

是知道这世上还有人真心惦记你、等你回去。”

“……这份心安,确实万金不换。”

她想起原主细心收藏的那些泛黄信纸,语气不自觉柔软了些。

苏逸尘握着书的手微微收紧,忍不住抬眼,望向火光映照下她那沉静的侧脸。

院长的问题渐渐深入,从诗文谈到时政:

“若朝廷派你前往受灾流离之地安抚民心,你认为第一步该做什么?”

“先保粮。”

薛小宁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流民最怕一个字,饿。必须立刻设立粥棚,让人能吃上东西,先稳住最基本的人心。

同时立刻筛查流民中的工匠、农夫,登记造册。

能返乡的,资助路费粮种;不能或不愿回的,就地或附近州县划出荒地安置,以工代赈——

光靠施舍救济不行,必须给他们一条能自己走下去的活路。”

院长目光大亮,连一旁看似闭目养神的陈大夫,都忍不住点头插话:

“这法子实在!比官府那些只知道驱赶或一味放粮强多了!”

院长越问越是惊喜。

经史子集、民生实务,薛小宁皆能对答如流,且见解时常新颖独到,一针见血。

她看着眼前这年仅十八,却学识、武艺、医术、魄力皆不凡的女子。

欣赏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最后院长话锋一转,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薛秀才,冒昧问你件私事......”

“你洪灾前定下的那三门亲事,如今还能寻回吗?”

薛小宁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

她迎上院长那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老老实实地摇头。

随即又露出一丝无奈,“我现在算是孑然一身,唯一的念头就是先到了京城再做打算了。”

院长听完,非但没觉得失望,反而忽然笑了起来。

先是意味深长地朝自家孙子瞥了一眼。

恰巧苏逸尘正抬起头,瞬间撞上祖母那了然又打趣的目光。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低下头,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院长见此哈哈笑了两声。

转回头看着薛小宁直接道:“薛秀才,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

“我这孙子逸尘,今年刚满十八,早已到了婚配出嫁的年纪。”

“可他这孩子,看着温润心气却高,京里那些终日游手好闲、只知享乐的纨绔女子,他一个都看不上。

我瞧着你却不同,文武双全,遇事沉稳,品性更是端方可靠,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不如……”

她微微向前倾身,声音清晰而恳切,“我将逸尘许配给你,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