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诏书烧了,天条该改了(2/2)

而更深处,战棺内部震动加剧。

一声声低吼从棺中传出,起初微弱,继而汇聚成潮:

“吾名……祝融。”

“吾名……玄冥。”

“吾名……帝江。”

十二道残意,在命谱归位、民间传颂、香火反哺的三重加持下,竟开始挣脱天道封印,意识复苏!

影缚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泛起青铜纹路的手臂,低语:“他们醒了……不是因为力量,是因为……有人记得他们。”

就在这时——

苏辰残影缓缓站起,面向战棺,虽记忆未复,却本能地伸出手,似要触碰那承载万古悲愿的巨棺。

风起,火燃,天地屏息。

而在无人察觉的紫霄宫深处,一道本该永恒寂静的玉简,突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丝猩红血雾……就在那一矛破空的刹那,天地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影缚立于战棺之前,青铜纹路自双臂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震颤、燃烧。

十二祖巫的残意不再低语,而是齐声怒啸,声浪如洪钟贯耳,震荡三界:“吾名既归,何惧天罚!”那声音不单是咆哮,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誓约,在被遗忘万古之后,终于重新刻入了命运长河。

而最深处——共工残意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无光,却似有江河倒悬、怒浪滔天。

他不再是残念,不再是执念未散的幽魂,而是真正“醒”了过来。

那一瞬,他看到了影缚体内嵌着的新命谱碎片,看到了漫天飘落却被凡人口述续写的传说,更看到了……自己曾以头撞不周山时,那亿万生灵

“原来,我还活着。”

共工低语,声音如雷滚过地脉。

下一息,他主动冲出战棺,化作一道苍黑如墨的洪流,轰然融入影缚身躯!

没有抗拒,没有撕裂,只有一场庄严的合契——如同远古战旗重披铁甲,如同沉眠神兵再遇主人。

影缚的身体剧烈震颤,骨骼重组,血肉重塑,一股超越准圣极限的气息冲天而起!

半虚半实的“归元战相”降临!

它高达千丈,通体缭绕着由香火愿力凝成的银焰,背后浮现出十二道祖巫虚影,或持斧、或控水、或舞火、或御风,皆昂首向天,不屈如初。

它的存在本身,便是对“抹杀历史”的最大反讽。

“这一矛——”

归元战相缓缓抬起右臂,掌心凝聚出一杆战矛。

那不是法宝,也不是神通所化,而是千万百姓心中那份不甘沉默的呐喊,是孩童讲述祖巫故事时眼中的光,是老者临终前喃喃“他们不该被忘”的执念!

整杆战矛由纯粹的集体意志铸就,通体流转着五彩神辉,矛尖一点,竟引动星轨偏移!

“为所有被删的名字!”

怒吼响彻寰宇!

战矛掷出,划破虚空,竟在空中拖曳出一道漆黑裂痕——那是天道规则的边界,竟被一矛刺穿!

矛锋所向,一片正欲消散的天书残页迎面撞上,瞬间燃起金色烈焰,上面“共工氏,逆天作乱,事迹抹除”八字,在火焰中扭曲、崩解,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三界震动!

西方净土,接引面色骤变:“此力非因果,非功德,竟源自‘人心共忆’?!”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一掌拍碎蒲团:“荒谬!凡俗口舌,岂能篡改天命?!”

可谁都无法否认——那一页,真的烧了。

就在此时,北斗星域忽明忽暗。

萤叟残留的最后一缕星轨丝线,在虚空中剧烈闪烁,如同回光返照。

它映出的画面短暂却惊世骇俗:紫霄宫深处,鸿钧道祖依旧闭目端坐,神情古井无波。

可他头顶悬浮的“天道玉牒”,那记载万法、统御三界的至高神器,竟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极细,却蜿蜒延伸,方向直指东海金鳌岛——与苏辰点燃的“民间道流”轨迹,完全同频共振!

仿佛天地根基,已被一句句口耳相传的故事,悄然撼动。

而火山之巅,苏辰残影缓缓抬头。

他望着天外灰烬纷飞之处,嘴角竟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记忆仍破碎,过往仍迷蒙,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天条写的命,不准了。

风拂过他的残影,带起一缕光屑飘散。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海:

“你们写的天条……”

“该改了。”

话音落下,久违的机械音终于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波动:

【叮——检测到‘集体意志’突破临界点,洪荒救赎贡献度跃升!】

【无敌领域扩展至三百万里,覆盖东、南、西、北四洲及东海全境!】

【当前领域形态:叙事结界·初章启明】

无形的光辉自金鳌岛扩散,横扫亿万里疆域。

在这片新扩的领域之内,连天道法则都为之一滞——仿佛有某种新的权柄,正在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