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言过往（1/2）

寂静的山头，除了稀薄的云雾之外，便只剩下了朱朱的乞求讨饶之声，但这种声音周正听没听到便不甚清楚，只是见周正将手中吃剩一般的肉腿塞到朱朱口中，而后便身形一闪，藏匿在了朱朱的发簪之上，朝着朱朱传音说道：“朱朱姑娘演技如此精湛，想必自是不会露出马脚，之后的路途你我携手相伴，想来朱朱姑娘也必然欢喜。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想必朱朱姑娘也同某的想法一样。”

朱朱的讨饶终究是停了下来，因为此时相较于同一块石头谈情说爱，要比和周正聊天来的畅快。不过朱朱不知是懂了，还是不解，又不敢随意行动，故而这么一个转身不动的模样便如同石雕泥塑一般，久久不曾动弹，直至夜幕笼罩。

周正倒是无碍，耳朵自是乐的清净，但周正是个懂调教的，操控着血契而后封禁了朱朱一身的法力之后，又是两个时辰的站桩，直到朱朱身形开始如同像筛子一样开始抖动，最后终究是难以保持，一股脑的瘫坐在地上，只是眼眶红红的，像是平添了两抹胭脂，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烟火。

“哥......主......”

“叫公子。”

朱朱听着久违的声音，一时间竟有些忍不住的想哭。“是，公子......”朱朱说着，见周正并没有什么交代，便试探着揉着脚踝，而后也不再拿捏腔调，轻声说道：“公子既不取朱朱性命，也不吩咐朱朱行事，不知需要朱朱如何做？”

簪子上缓缓传来周正的声音，说道：“时辰还早，且先说说吧。”

周正说完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而这简短的两句话，让朱朱一愣，心头不由的想着：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

朱朱不知道，但是她不敢问，所以只好开始胡乱说着一些，但随着朱朱的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却是不曾感觉到发簪之上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一道道平和的韵律缓缓扩散在整个山头，而朱朱那谨慎防备的心却是在周正术法的影响之下，开始逐渐放松了戒备，整个人也开始松懈了下来，所说的话也渐渐的正常起来。

“我......我以为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没人要的乞儿，说来可笑，当我娘亲第一次出现在我身前的时候，正巧是我流浪的第十六个年头。那一年的雪很少，街上的人都在欢呼，说着大雪是神明的馈赠，我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也不知道什么是欢喜，我只知道，那天早上少了很多熟悉的小哥哥的身影，虽然他们平日里总是变着法子逗我，也会分我一些发霉的饼......”

“你知道吗，就是那种长着毛毛的饼，小哥哥们都唤作翡翠饼，但真的，不好吃......”

“可是我得活着，我不想死，更不想饿死。要是能选择一种死去的方式，我更愿意是在我出生的时候被捂死，起码那时候我不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死去又是什么感觉。可惜啊，饥饿的野兽没有吃我，有毒的果子没有毒我，凶恶的妖怪没有杀我，就连喜欢吸血的僵尸都没有理会我。你知道吗，在我从未走出过那片山林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头凶猛的虎崽子，只是当时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打不过出生三个月的虎弟。”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