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风雪围猎(2/2)

风雪声掩盖了灰鼠轻微的移动声。排烟囱巨大的阴影将目标完全笼罩。

十米!

灰鼠已经能看清对方穿着深灰色的、带有特殊纹理(似乎是某种伪装或防红外材料)的连体服,头上戴着同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正专注地盯着面前设备上的一个小屏幕。

就在灰鼠即将暴起扑出的刹那——

那身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侧前方一个翻滚!

“噗!”一声轻微的枪响,一颗子弹擦着灰鼠刚才所在的位置,打在他身后的铁板上,溅起一点火星!

对方有枪!而且反应快得惊人!

灰鼠瞬间卧倒,同时手中的微声冲锋枪也喷出火舌!“噗噗噗!”子弹追着那个翻滚的身影扫去,打在烟囱和地面上,积雪和碎屑纷飞。

那身影翻滚之后,毫不停留,如同鬼魅般窜起,直接扑向了屋顶边缘!那里有一根粗大的、通往厂房背面的排水管道!

他想跳下去逃跑!

“拦住他!”灰鼠大吼,同时开枪封锁他奔向管道的路线。

留守在检修口的两名手下也立刻开火,交叉火力瞬间封锁了屋顶边缘一片区域。

那身影在弹雨中灵活地扭动,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躲开了大部分子弹,眼看就要扑到管道边缘!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不同于微声武器的枪响,从厂房背面的某处黑暗中传来!

奔跑中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一个趔趄,右腿爆出一团血花!他闷哼一声,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积雪的屋顶上,手中的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是周建国布置在厂房背面的狙击手!

灰鼠和两名手下立刻冲了上去,枪口死死对准倒在地上的身影。

“不许动!”

那身影挣扎着还想爬起来,但受伤的右腿显然无法支撑。灰鼠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开他掉落的武器,同时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麻利地将他双手反剪,上了背铐,然后一把扯下了他的头套。

头套下,是一张大约三十多岁、面容普通但眼神阴鸷凶狠的男人的脸,嘴唇因为疼痛和愤怒而紧抿着。

“老板,目标抓获!腿部中弹,已控制!”灰鼠汇报。

“干得好!”王强松了一口气,“立刻搜查他携带的所有设备,注意是否有自毁装置或遥控器!周队长,外围观察哨车辆什么反应?”

“观察哨车辆在我们狙击手开枪后,立刻试图启动逃离,已被我们前后车辆包抄逼停,车内三人全部抓获!”周建国兴奋的声音传来,“白玲同志那边呢?有没有监听到异常信号?”

诊所里,白玲一直紧盯着面前的无线电频谱分析仪和录音设备,此刻她按下了通讯键,声音清晰而冷静:

“在目标中弹前大约三秒,我监听到了一个短暂的、加密的无线电信号发出,方向指向轧钢厂区域。信号内容无法破译,但发射特征与之前‘吴工’装置中发现的遥控频率有百分之八十相似度。另外,在信号发出后,目标身上携带的设备(根据灰鼠描述的天线状物)电源指示灯熄灭。初步判断,目标可能在最后关头,发出了某种‘确认’或‘启动’信号,或者……触发了设备的自毁或休眠程序。”

启动信号?!王强心中警铃大作!

“灰鼠!立刻检查他设备上有没有类似按钮或开关被触发过!另外,马上联系锅炉房留守小组,立刻检查所有**监控点!是否有异常信号或状态变化!”

“是!”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如果那个信号真的是启动指令……

一分钟后,锅炉房留守小组的汇报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报告!所有监控点状态正常!未检测到任何异常无线电信号接入!物理检查,及起爆装置完好,未触发!”

虚惊一场?还是信号被拦截或失效了?

“白玲,确认信号强度和目标?”王强问。

“信号强度中等,指向明确,但持续时间极短,不排除是设备故障、误触发,或者……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通讯或确认方式。”白玲分析道,“当务之急,是立刻审讯抓获的俘虏,查明他的任务、同伙、以及那个信号的意义!”

“同意。”王强道,“灰鼠,立刻将俘虏押送至三号安全屋,严加看管,等待审讯专家和周队长。注意,他身上可能藏有毒药或其他自杀装置,彻底搜身!设备全部封存,交给技术科分析。”

“明白!”

一场惊心动魄的屋顶围捕,以我方完胜告终。但那个神秘的无线电信号,如同一个不祥的阴影,依然萦绕在众人心头。

敌人派来的这个高手,任务究竟是什么?那个信号,到底意味着什么?

王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眼神深邃。

抓住了执行者,斩断了伸向锅炉房的魔爪,这无疑是重大胜利。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未结束。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黑影”,和那个可能已经发出、却不知其效用的“信号”,依然是巨大的威胁。

冬至日的夜晚,在风雪中,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在前门大街陈雪茹的绸缎庄后院厢房里,温暖的炭火驱散了寒意。徐慧真正坐在灯下,指导安杰绣一个简单的枕套花样。安杰学得很认真,但耳朵却不时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陈雪茹则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巧的暖手炉,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突然,一阵急促而虚弱的拍门声,从前院店铺的方向隐隐传来,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呼喊:“救……救命……开门……救……”

声音在风雪的呼啸中显得极其微弱,但在这寂静的夜晚,还是传入了后院。

安杰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惊讶地抬起头:“徐经理,雪茹姐,你们听……好像有人在拍门求救?”

徐慧真也听到了,她放下手中的绣绷,侧耳倾听,眉头微蹙:“这大晚上的,又是这种天气……听着声音不太对劲。”

陈雪茹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她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那求救声还在持续,但越来越微弱。

“雪茹姐,你不去帮忙吗?听着好可怜啊!感觉快要不行了,”安杰心地善良,忍不住说道,脸上带着担忧,“万一是真的遇到难处的人呢?”

徐慧真也看向陈雪茹,眼神带着询问。她们都知道陈雪茹消息灵通,处事也更有主见。

陈雪茹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前,撩开厚厚的窗帘一角,警惕地朝前院店铺方向看了看。风雪很大,只能看到模糊的街景和自家紧闭的店门。那微弱的拍门声和求救声,在这风雪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诡异。

大半夜,暴风雪,陌生的求救者……

是巧合?还是……陷阱?

陈雪茹回想起王强之前的叮嘱,还有最近城里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心中警兆顿生。

她放下窗帘,转身看向一脸担忧的安杰和神色凝重的徐慧真,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不能开。”

“这声音……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