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决战前夜与无声的告白（1/2）

决战前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别墅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息：技术人员的咖啡因、武器的金属冷却油、以及江烬新调制的、据说能“提升灵感共鸣度”的古怪香薰，那种闻起来像烧焦的松木混合着电路板的味道。

地下实验室里，技术团队正在进行最后的频率模拟测试。屏幕上，代表“镜像”核心的红色光团在几种不同频率的蓝色波纹冲击下，剧烈地波动、闪烁。

“频率序列gamma-7效果最显着！”首席技术员兴奋地汇报，“能造成持续约12秒的核心紊乱！但……我们无法预测紊乱后，‘镜像’是会崩溃，还是被激怒进行更疯狂的反扑。”

“12秒，够了。”傅深看着屏幕，眼神冰冷，“够做很多事。”

另一边，江烬没有参与技术讨论，而是对着一堆从艾略特工作室带回来的、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发呆。突然，他猛地跳起来，抓起一支红色记号笔，在纸上某个极其复杂的微分方程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爱心。

“我懂了！”他双眼放光，冲向沈清歌，“缪斯！我懂了！艾略特不是在做密码！他是在写情书！用最冰冷的数学语言，写给……‘秩序’本身的情书！‘镜像’是他求而不得后因爱生恨的产物！所以它才那么执着于掌控一切，它是个病娇！”

沈清歌：“……” 她觉得江烬对“病娇”可能有点误解。

霍峥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份装备清单：“沈助理，这是您的。包括增强型防刺服、多功能战术目镜、以及……傅总吩咐额外添加的，高浓度能量补充剂。” 最后一栏，赫然是几支军用规格的兴奋剂。

沈清歌接过清单，心情复杂。这待遇，堪比敢死队。

傍晚，沈清歌在别墅二楼的露台透气，试图驱散脑中的纷乱思绪。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壮烈的橘红。

傅深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将一件东西塞进她手里。触手冰凉，是一把造型极其流畅、泛着哑光的黑色微型手枪，重量轻得不可思议。

“hk公司的最新试验品，后坐力小，穿透力强。”他声音平淡，“贴身收好，以防万一。”

沈清歌握紧了那把枪，冰冷的金属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谢谢。”

傅深没有离开，而是站到她身边，一同望着下沉的落日。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柔和了他过于冷硬的轮廓。

“怕吗？”他忽然问。

沈清歌看着天边那抹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余晖，摇了摇头：“末世里，比这可怕的场面多了。”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傅总呢？赌上一切，值得吗？”

傅深也转过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我从不做亏本生意。”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巡梭，最终落在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眸上，“在我看来，值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承诺都重。它不仅仅指关闭“镜像”，更包含了与她相关的所有风险与未来。

空气仿佛再次变得黏稠。这一次，没有强势的掠夺，只有一种无声的、沉重的交付。

沈清歌感觉自己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她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枪：“我会活着回来，把‘镜像’的核心数据，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