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无序乐园与《呕吐的星空》（1/2）

踏入江烬的“无序乐园”，沈清歌和傅深感觉像是一头扎进了一个被彩虹独角兽踹翻了的颜料工厂，又混合了废品回收站和科技博览会的气息。各种完成或未完成的“艺术品”堆得到处都是，会发光的、会怪叫的、会随机喷射不明气味的……堪称精神污染实体化。

江烬顶着一头被染成荧光绿的头发，穿着沾满各色颜料的工装裤，热情地迎了上来：“啊！我的缪斯！还有冷酷的赞助人！欢迎来到灵感的子宫！”

傅深的眉头从踏进门就没松开过，他不动声色地将沈清歌往自己身后挡了挡，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病毒。“那幅《星空回响》，在哪里？”

“《星空回响》？”江烬眨眨眼，随即一拍脑袋，“哦！你说老陆寄存的那幅啊！等着！”

他在一堆看起来像是破烂的杂物里翻找了半天，最终抽出一个蒙着厚布的画框，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情绪稳定剂，慎用。——陆】

江烬哗啦一下掀开厚布。

沈清歌和傅深看着那幅画，同时沉默了。

画布上是极其浓重、混乱的深蓝与紫色油彩，如同宇宙星云，但笔触狂放扭曲，中间还夹杂着大片不规则的、仿佛呕吐物痕迹的亮黄色和病绿色泼溅。整体效果……非常掉san值，看久了确实容易引发生理不适，但跟“回响”、“稳定”似乎完全不沾边。

“这画……能稳定情绪？”傅深语气里的怀疑几乎凝成实质。

“当然！”江烬一脸“你们不懂艺术”的骄傲，“看这色彩的碰撞！这线条的挣扎！这完美的无序！它将人类面对浩瀚星空时那种渺小、震撼、以及潜在的晕眩呕吐感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才是最真实的情感共鸣！老陆每次看这画，都说能让他从那种冰冷的数字世界里‘呕吐’出来，找回点活人的感觉！”

沈清歌：“……” 好像……有点道理？对于长期接触“摇篮”冰冷逻辑的陆廷渊来说，这种极致的、混乱的、属于人类的负面情感表达，或许真的是一种另类的“宣泄”和“稳定”？

她尝试靠近那幅画，集中精神去感受。果然，胸前的“星辉”传来一阵与之前不同的、带着某种混乱韵律的震动。而手中的罗盘，光芒也似乎随着她注视画作，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步的波动！

有用！这幅看似精神污染的画，真的能引动“情感共鸣”！

“就在这里试试！”沈清歌当机立断。时间不等人，“摇篮”的阴影越来越近。

他们再次尝试激活罗盘。这一次，沈清歌一边维持着能量频率，一边强迫自己沉浸在那幅《呕吐的星空》所传达的混乱、渺小又带着点恶心的情绪中，并将这种感受，通过“星辉”和与傅深紧握的手，试图传递给他。

傅深看着那幅画，脸色难看。让他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资本家，去主动感受“混乱”和“渺小”，简直比让他签一份亏本合同还难受。他绷着脸，努力试图理解那种“呕吐感”……

罗盘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不稳定！监测设备发出刺耳的尖鸣！

“不行！情感频率冲突！傅深你在抗拒！”沈清歌急道。

“我尽力了！”傅深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这见鬼的‘呕吐感’……”

眼看就要再次失败，江烬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忽然，他猛地冲到角落，打开一个巨大的音响设备，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