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选择权与战区的影子(2/2)

她轻轻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目光澄澈,不闪不避:

“是您需要小心珍藏、不容染指的‘昂贵花瓶’?还是……一个可以站在您身侧,必要时能为您清除障碍、甚至反向提供价值的……盟友?”

她将“合作伙伴”换成了更对等的“盟友”,并将选择权,清晰、强硬地抛回给他。

这不是欲拒还迎,而是明确的要求——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傅深眸色骤然一沉,握着她的手力道收紧。

他紧紧盯着她,像是要重新评估这个看似柔美,骨子里却桀骜不驯的女人。

她不是在撒娇索要名分,她是在要求一个平等的对话资格。

他习惯了予取予求,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只有顺从或算计。

从未有人,敢如此直视他的眼睛,如此冷静地和他谈论“身份”和“价值”。

而且,是在他刚刚流露出明显兴趣之后。

“盟友?”他重复这个词,嗓音低哑,带着被冒犯的冷意,以及一丝被挑起的新奇与征服欲,“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本?”

沈清歌迎着他迫人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唇角微扬:“我有没有资本,傅总您……不是已经在投资了吗?”

若不是看到了她的价值,他这样精于计算的资本家,怎么会一次次为她打破惯例?

傅深看着她自信从容的脸,脑海中却莫名闪过战区那个医生的模糊身影——那个她曾有过一丝好感,却因忙碌和错过而无疾而终的人。那时的她,或许还带着些许对温情的憧憬。但此刻,她眼中只有冷静的权衡和强大的自我。

这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心头那股混合着恼怒和极度渴望的情绪更加汹涌。

他猛地将她拉近,两人气息再次交融,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压迫感:“沈清歌,你在玩火。”

“傅总,”沈清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力量,心跳因近距离而加速,语气却平稳如常,“在我的世界,不会玩火的人,早就冻死了。”

她顿了顿,眼神清明而坚定,带着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近乎冷酷的理智: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如果有一天我选择走向您,那只会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因为我别无选择。”

廊道里陷入一片死寂。

傅深紧紧锁住她的视线,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许久,他喉结滚动,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被彻底激起的、强烈的征服欲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好。”他松开了她的手,但目光依旧如鹰隼般锁定她,“我等你‘愿意’的那一天。”

他没有强行带她离开,而是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阿伦,送她回去。”他命令道,不容置疑,“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是,傅总。”

沈清歌看着他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

刚才的博弈,看似平静,实则在她心中不亚于一场小型遭遇战。她在赌,赌傅深欣赏她的价值远超仅仅想要征服。

结果,她暂时守住了自己的阵地。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尚存余温的脸颊。

这种与强大对手明确界限、扞卫自主权的感觉得……

让她找回了一丝在战区制定作战计划时的掌控感。

不过,她也清楚,傅深的“等待”是有限度的,耐心更是稀缺品。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夜莺”雇主,是横亘在她面前必须清除的障碍。否则,无论是考虑感情,还是实现目标,都无从谈起。

周墨和霍峥的警告言犹在耳。

她转身,看向沉默如影的阿伦。

“阿伦,回去后,我需要重新分析那份名单。”

重点排查,那些可能因她“靠近傅深”而感到威胁或不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