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陶窑边的泥与火的歌(1/2)

离开驿站,沿着商道走了三日,远远望见一片低矮的土窑,烟囱里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飘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走近了才知是处陶窑,十几个陶工正围着泥坯忙碌,有人在拉坯轮上转动陶泥,有人在用刻刀修饰纹样,还有人将修好的陶坯搬进窑里,火光从窑口映出,在他们脸上投下跳动的红。

“这陶土看着真细腻。”苏晚蹲在泥池边,伸手掬起一把陶泥,手感温润,捏在手里能轻易塑形,“比镇上卖的陶土好太多了。”

一个赤着胳膊的汉子直起身,他满手都是泥,额角挂着汗珠,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那是!咱这窑用的是后山的‘观音土’,烧出来的陶器又白又坚,敲着跟玉石似的响。”

汉子是陶窑的主人,姓顾,大家都叫他顾窑头。他家祖辈三代都做陶器,传到他手里,不仅保留着老手艺,还琢磨出些新花样,烧出的青花陶瓶在镇上很是抢手。“就是这活计累人,”他用布擦了擦手,“拉坯要腰力,刻花要眼力,烧窑更得盯着火候,差一点就全废了。”

少年凑到拉坯轮旁,看着顾窑头的徒弟小柱子拉坯。陶泥在轮盘上旋转,随着少年的手上下起伏,很快就变成了个圆润的陶罐,只是罐口歪歪扭扭,惹得小柱子直笑:“大哥,您这手劲太猛,得轻着点。”

“我再试试!”少年不服气,又取了块陶泥,这次学得慢了些,手指轻轻贴着陶泥,感受着它的流动,虽然还是不够规整,却比刚才像样多了。

苏晚和云姑则帮着搬运陶坯。刚成型的陶坯还很脆弱,得用特制的木板托着,轻拿轻放。云姑细心,发现有个陶碗的底部有些不平,就用手指蘸着水,一点点将它抹匀,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

顾窑头看在眼里,赞许地点点头:“这姑娘有悟性。做陶跟做人一样,得有耐心,有韧性,一点瑕疵都不能放过,不然烧出来就是废品。”

陶窑旁的空地上,晒着一排排修好的陶坯,有碗、有罐、有花瓶,还有些造型别致的小动物,都是陶工们闲时做的,透着股天真的灵气。雪球蹲在一只陶兔子旁,歪着头打量,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像是在和它比谁更可爱。

傍晚时分,顾窑头要“封窑”了。他指挥着陶工们将窑口用砖封死,只留下几个观察火候的小孔,又在窑底添了些松木,说这样烧出来的陶器会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得烧三天三夜,”他指着窑顶的烟囱,“等烟变成青灰色,就差不多了。”

夜里,他们住在陶窑旁的工棚里,能听见窑火“噼啪”燃烧的声音,还有陶工们哼唱的小调,粗犷而悠扬。顾窑头给他们讲烧窑的门道:“火太旺了会裂,太弱了会生,就得不温不火,跟过日子似的,得拿捏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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