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夏蝉鸣与界门谣(2/2)

云姑给阿禾倒了碗绿豆汤:“慢点喝,别烫着。”又问赵大哥,“镇上都还好吗?”

“好得很,”赵大哥喝着绿豆汤,抹了把汗,“麦子收了,新米下来了,李药婆的草药铺又添了个伙计,是春杏的表妹,跟林婆婆学过两年医。对了,沈姑娘的画坊开了分店,就在县城里,听说生意好得很。”

他从怀里掏出封信,是沈青梧写的,说她画了幅《界门守护图》,把苏晚三人、雪球、银团都画了进去,背景是漫天的光点和飞舞的同心结,被县里的文化馆收藏了,还得了奖。

“她还说,等秋收后,就带着画稿来,给你们看看,”赵大哥把信递给苏晚,“让你们也瞧瞧自己在画里是啥样。”

阿禾在界门附近玩了一下午,用石子在地上画界门的样子,又采了野薄荷编成花环,戴在银团头上,惹得银团在她脚边团团转,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临走时,她把怀里的布偶留下了:“这个给你们作伴,它不怕黑,晚上能陪着你们。”

送赵大哥和阿禾离开时,夕阳正将界门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忽然跟着阿禾刚才的调子,哼起那首《界门谣》,虽然跑调,却格外认真。

“原来咱们也成了故事里的人,”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像以前听书先生讲的那些英雄。”

云姑把阿禾留下的布偶放在竹桌上,布偶的眼睛是用黑豆做的,仿佛在温柔地注视着他们。“不是英雄,是守界人,”她轻声说,“但能被人记着,被人惦记,就够了。”

夜里,蝉鸣更响了,像是在和少年哼的《界门谣》应和。苏晚坐在界门旁,望着外面的星空,守界令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她想起阿禾唱的歌谣,想起沈青梧的画,想起那些远方的牵挂,忽然觉得,这界门的夏夜,竟比人间的任何夜晚都要温暖。

竹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带来野薄荷的清香。苏晚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个日夜,只要这首《界门谣》还在传唱,只要那些记着他们的人还在,他们的守护就永远有意义。

因为守护的真谛,从来不是孤勇,而是被需要,被铭记,被无数人的温暖簇拥着,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