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时光的刻痕与常青的守护(2/2)

午后,他们在胡杨树下摆了张桌子,吃着粽子,喝着米酒,听少年讲镇上的新鲜事——阿桂的后人开了家“界门桂花铺”,把桂花糕卖到了县城;李药婆的药铺传到了第五代,医术远近闻名;沈青梧的画坊成了县里的文化地标,每年都有无数人来参观《界门守护图》。

“他们都没忘记咱们。”苏晚轻声说,心里暖暖的。

夕阳西下时,青年扶着苏晚走到界门旁的石壁前。石壁上,当年的刻痕早已被岁月磨平,却又被新的刻痕覆盖,一圈又一圈,像树的年轮,记录着一代又一代守界人的足迹。

“你看这里,”青年指着最深处的一道刻痕,“这是咱们刚来那年刻的,那时你还说,不知道能不能守过第一个冬天。”

苏晚笑了,指尖拂过那道刻痕,粗糙的石壁带着时光的温度:“是啊,没想到,守了这么久。”

她望向界门的方向,守界令被她摩挲得温润如玉,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界隙的雾气轻轻涌动,像在与她打招呼,银团的曾孙带着族群在雾中嬉戏,蝶鸟的翅膀掠过光带,留下串串金色的轨迹。

“其实啊,”苏晚忽然说,“咱们守的从来不是界门,是人心底的那份安宁。只要这份安宁还在,界门就永远有人守,故事就永远有人讲。”

青年重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们会守下去的,像您和云姑奶奶一样,守到守不动为止。”

夜幕降临时,雾中又升起了金灯,比往年更多、更亮,像片流动的星海。每盏灯上都画着胡杨、同心结、守界令,还有一张张笑脸,有苏晚的,有云姑的,有青年的,有小石头的,也有桂儿和新学徒们的。

“是银尾鼠们放的灯,”桂儿指着雾中,“它们说,要让所有守护过界门的人,都能看见现在的界门,有多热闹。”

苏晚望着灯海,眼眶湿润了。她知道,自己的时光或许不多了,但守护的火焰,早已传递下去,在年轻人的心中,在异兽的鸣叫声中,在人间的烟火里,永远燃烧,永不熄灭。

守界令在她掌心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她的心声。苏晚握紧令牌,感受着它与胡杨、与同心结、与这片土地的连接,忽然明白,真正的守护,是常青的,是超越时光的。它像这界门的刻痕,会被岁月磨平,却又会被新的足迹覆盖,永远存在,永远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