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学堂的琅琅与雾中的书声(1/2)

界门的夏日总是带着草木的湿润。新搭的学堂棚下,十几张竹制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被孩子们的手摩挲得光滑发亮。桂儿站在棚前的黑板旁,手里握着半截粉笔,黑板上写着“界”字,笔画间带着她独有的认真——这是她跟着教书先生学的第一个字,如今要教给更小的孩子们。

“‘界’是什么意思?”桂儿望着底下的孩子,他们中有的是镇上送来的学徒,有的是雾边村落的娃子,眼睛里都闪着好奇的光。

最小的学徒举着小手,他是李药婆的曾孙,名叫小木:“是界门的界!能挡住坏东西!”

银团的曾孙蹲在窗台上,喉咙里发出赞同的啾鸣,尾巴尖的银光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这只银尾鼠如今成了学堂的“旁听生”,每天准时蹲在窗台上,听孩子们念书,偶尔还会叼来灵草叶,送给回答问题最好的孩子。

桂儿笑着摇头:“不全是。”她指向窗外的胡杨林,“你们看那两株最老的胡杨,它们的根在土里连在一起,枝叶却分属两边,这也是‘界’——是连接,不是隔绝。”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落在胡杨树上。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金色的网,像在印证桂儿的话。

教书先生走进来,手里捧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界门志》,是他根据苏晚的守界日记、秦老道的手札,还有镇上老人的回忆编着的。“今天我们讲‘银团献草’的故事,”他翻开书页,上面印着沈青梧曾孙女画的插画——小小的银尾鼠叼着金花草,站在年轻的苏晚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孩子们听得入神,小木忽然举手:“先生,银团现在还会献草吗?”

窗台上的银团曾孙像是听懂了,立刻跳下窗台,跑进雾里,片刻后叼着株带着露水的金花草回来,放在小木面前,尾巴得意地翘着。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欢笑,课堂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它说它也会像太奶奶一样,永远给守界人送草。”桂儿笑着翻译,指尖拂过金花草的花瓣,露水沾在指腹上,清凉得像当年苏晚递给她的第一片灵草叶。

午后,学堂放了课,孩子们三三两两地往雾中跑,他们要去给异兽们“上课”——这是桂儿想出的主意,让孩子们把学到的字写在树皮上,教异兽们辨认,就像当年银团用银粉画符号与守界人交流。

“黑熊大哥,这个是‘安’字,”小石头的儿子小石举着块树皮,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安”,“苏晚奶奶说,咱们守界,就是为了大家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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