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花桥的光影与籽实的约定(1/2)

界门的秋霜带着清冽的凉,双生杨的果实已染上成熟的赭红,果皮上的光丝愈发稠密,像给果子裹了层透明的糖衣。念杨踮着脚,用竹篮接住熟透坠落的果,果实砸在篮底发出“咚咚”的轻响,裂开的果壳里,绿黄两色的籽实紧紧依偎,像对不愿分离的伙伴。

“秦禾说,胡杨屯的双生果也熟了,”小徒弟举着刚收到的字条,字迹是秦禾特有的歪扭,却透着雀跃,“他爹用牛车拉着果去同源碑,说要让碑旁的土也沾沾双生的气。”

银团首领叼来块干净的麻布,铺在同源瓮旁,念杨便将籽实倒在布上晾晒。阳光透过籽实的光丝,在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绿籽映出界门胡杨林的轮廓,黄籽映出胡杨屯的田埂,交叠处竟显出座模糊的桥影——与秦老后人说的“花桥”隐隐相合。

“它们在画桥呢。”念杨轻声说,指尖拂过籽实表面的纹路。每颗籽上都有细密的沟壑,绿籽的沟壑像界门的山路,黄籽的像胡杨屯的河道,拼在一起时,沟壑竟连成了贯通的路径。她忽然想起《同源志》里的话:“籽实的纹路,是树写给土地的信,记着该往哪扎根,该与谁相遇。”

午后,雾中的白鹿族群驮来些奇特的陶片,陶片上刻着半朵双生花的图案。“是李药婆的后人从雾深处的旧窑址找到的,”小石捧着陶片走来,陶片边缘还沾着陈年的窑火气息,“说这窑是云姑先生当年烧药用的,陶片上的花,与咱们的双生花分毫不差。”

念杨将陶片拼在一起,正好组成朵完整的双生花,花心的位置有个细小的孔,光河的光点顺着孔眼钻进陶片,在背面映出“同源”二字的古篆。“原来云姑太奶奶早就见过双生花,”小徒弟惊呼,“她是不是早就知道,界门和胡杨屯会像花一样连在一起?”

孩子们围过来看陶片,秦禾留下的字条被风卷着,恰好落在花心的孔眼上,字条上的字迹透过光,竟与古篆的“同源”重叠在一起。念杨望着这奇妙的巧合,忽然觉得时光像条环环相扣的链——云姑埋下的陶片,秦老道带走的胡杨籽,桂儿守护的界门,还有如今的双生花,都在链上闪烁,指引着相遇的方向。

傍晚,守界馆的石碑前聚满了人。小石将双生花的陶片嵌在“根脉同源”的刻字上方,光河的光点顺着陶片的纹路流动,在石面上织出座清晰的花桥——桥身由双生花的花瓣组成,桥墩是两棵交缠的胡杨,桥面上,界门的孩子与胡杨屯的孩子手拉手奔跑,银尾鼠与彩羽鸡并肩而行。

“花桥显形了!”人群里响起欢呼。李药婆的后人捧着药箱上前,将双生果的汁液涂在桥影上,汁液干透后,桥影竟变得触手可及,花瓣的纹路里还能闻到灵泉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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