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星河流转根脉永固（1/2）

离尘界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像条缀满碎钻的绸带，横跨在珠母村的上空。阿禾坐在聚灵潭边的青石上，手里捧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灵脉志》，书页间夹着片守心草的枯叶——那是小远临终前交给他的，说这片叶子里藏着离尘界最珍贵的东西。

“师父说，守心草的枯叶也能发芽，只要根还在土里。”阿禾轻声对着潭水说，水面倒映着他的身影，鬓边已生出些许白发，像当年的小远，也像更久以前的林安。潭底的灵脉支流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无数条银色的小鱼，静静游向远方。

不远处的守土学堂里，灯火通明。一群新入学的孩子正围着沙盘，用木笔练习画聚灵阵。最小的那个男孩总把圆圈画成椭圆，却不肯放弃，嘴里还念叨着阿禾教的口诀：“圆如潭，灵自转；心若净，脉自通。”

阿禾起身走过去，轻轻握住男孩的手，引导着木笔在沙上划出流畅的弧线：“你看，聚灵阵要像聚灵潭的水，不急不躁，才能把灵气兜住。”他指尖的灵气顺着木笔渗入沙中，沙粒立刻自动聚拢，形成一个规整的圆圈，泛着淡淡的绿光。

男孩眼睛一亮，连忙自己动手画起来，这次的圆圈虽还有点歪，却比刚才圆了许多。“阿禾先生，这沙子为什么会听话呀？”

“不是沙子听话，是你心里的灵气在跟它说话。”阿禾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就像林先生说的，万物有灵，你对它好，它就愿意帮你。”

夜深时，阿禾回到灵脉博物馆。后厅的《离尘界灵脉变迁图》又填了新的绿色——西漠最后一块待开垦的土地，终于种上了灵麦。他拿起毛笔，蘸着用清神花露调和的墨，在图上仔细标注日期，忽然发现自己的笔迹，竟与图册扉页上林安的签名有几分相似。

“原来真的会越来越像啊。”阿禾轻声感叹，想起小远临终前的话：“我们终会变成他们的样子，不是因为模仿，是因为走在同一条路上，守着同一片土地。”

这年冬天，上界派来的使团带来了一份厚礼——一幅用灵晶雕刻的《万灵共生图》，图上离尘界的灵脉与上界的灵脉交织在一起，像两只紧握的手。使团首领是金发修士的孙子，他捧着图卷，对着林安和阿依娜的画像深深鞠躬：“祖父说，是离尘界教会了上界，真正的强大不是掠夺，是共生。”

阿禾将图卷挂在博物馆最显眼的位置，与《离尘界灵脉变迁图》遥遥相对。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两幅图上的绿光交相辉映，仿佛两个世界的灵脉真的在这一刻相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