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云端麦语天堑通途(1/2)

大荒之脊的雪线在初夏时泛起绿意。阿禾站在半山腰,望着岩缝间疯长的元初麦,金色的麦穗在山风中舒展,根须像银灰色的网,紧紧扒住青黑色的岩石,连最陡峭的崖壁都爬满了细碎的麦秆。播种队的孩子们坐在岩石上,脚边的永昼麦泛着暖光,照亮了石缝里新生的苔藓。

“阿禾先生,译器说元初麦在‘邀请’我们去山顶!”阿凛举着麦语译器,屏幕上跳动着欢快的波纹,“它的根须已经爬到雪线以上了,说山顶的风很干净,适合结出更饱满的种子。”

阿禾望向峰顶,那里的积雪仍未完全消融,像顶白帽子戴在山尖。她从行囊里取出新培育的“凌云麦”种——这是用元初麦与大荒之脊的岩隙灵草杂交而成的,根须更坚韧,能在零摄氏度以上就抽穗。“那就上去看看,”她笑着说,“让麦子告诉我们,云端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通往山顶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有些路段几乎是垂直的崖壁,孩子们用南域的藤麦茎编成绳索,藤麦的韧性极好,能承受数人的重量,还会顺着岩石的纹路生长,为后来者留下更稳固的攀爬点。

“您看这藤麦!”阿雪吊在绳索上,兴奋地指着崖壁,“它的卷须抓住岩石后,竟然长出了细小的根须,像在帮我们固定绳索!”

阿禾望着那些深入岩缝的根须,忽然想起老牧民说的“万物相帮”。藤麦本是为了攀爬而生,此刻却成了登山的援手;元初麦为了扎根而来,却为后来的种子开辟了道路。这或许就是灵脉共生的真谛——不是谁依赖谁,是彼此成就,互相托举。

爬到距峰顶还有百丈时,他们遇到了一道宽约十丈的裂谷,深不见底,只有呼啸的山风穿过谷缝,发出骇人的声响。裂谷两侧的岩石异常坚硬,连元初麦的根须都难以穿透。

“这是‘天堑缝’,”随行的老向导说,“老辈人说这里是灵脉断裂的伤疤,连飞鸟都过不去。”

孩子们望着裂谷,脸上露出难色。阿凛试着将藤麦茎抛过去,却被风卷得偏离方向,掉进深谷不见了踪影。“难道真的过不去?”有孩子小声问,眼里的光暗了暗。

阿禾蹲在裂谷边,将手贴在岩石上,感受着风的流向。过了片刻,她忽然笑了:“风是从左向右吹的,早上最缓,我们可以借风的力。”她取出凌云麦种,与永昼麦的花粉混合,“凌云麦的麦秆轻,永昼麦的光有浮力,我们把种子裹在藤麦叶里,做成‘麦帆’,让风送它们到对岸。”

孩子们立刻动手,用藤麦叶包裹种子,做成巴掌大的“帆”,叶片边缘沾着永昼麦的光粉,在风中微微发亮。清晨的风果然变缓了,他们顺风抛出“麦帆”,白色的叶帆载着种子,像群小小的鸟,摇摇晃晃地飞过裂谷,落在对岸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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