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灾难过后其三十二”(2/2)

察克曼格叹了口气,肩膀塌了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连拐杖都晃了晃,差点歪倒:“不清楚,我又不是什么全能者。‘金利缘恒’只能让我看到碎片,看不到完整的未来,我当时也没有见过你们。”

夏然的注意力却始终落在孙易和李怡项身上,她指着两人,语气里带着急意,指尖都在抖,黑色紧身衣的袖口嵌着的银线闪着碎光:“那么八年前的孙易和十年后的李怡项是干啥的?他俩为何要在这?总不能是跟着你一起穿过来的吧?他们只是普通人,不该卷进这种事里!孙易只是个喜欢给学生发糖的校长,李怡项只是个会给学生补功课的老师,他们连能系是什么都不知道!”

察克曼格的眼神扫过孙易和李怡项,语气里多了点复杂,像掺了苦药的糖,连声音都软了下来:“他俩目前的‘结局’,世人是这么传的:孙易因跨国非法交易‘金利缘恒’被捕,判了无期徒刑,关在北方的监狱里,牢房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连本书都不许看,家人去探望,只能隔着玻璃说十分钟话;李怡项因为触及孙易集团与我交易的内情太深,被武闻夏偷偷处理了,尸体扔在了珠江里,涨潮的时候被卷走,至今下落不明,连个墓碑都没有,她的父母和家人到现在还在街边发寻人启事。”

孙易攥着教案的手猛地紧了,指节发白,教案的边角被捏出了深褶子,像被揉皱的旧信;李怡项扶眼镜的动作顿了顿,耳根泛着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教师证的边缘,那里磨得发亮。

察克曼格话锋一转,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连拐杖都往旁边挪了挪:“但其实,真实的结局不是这样的。孙易校长,其实是与周仕锡集团和南非神秘集团合作的卧底——他是广州市公安局的秘密探员,从1965年就开始潜伏了,那时广亭高中还没改名,他刚当上副校长,就接了这个任务。假装被捕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打入‘人奸’的内部,那些‘金利缘恒’的交易记录,都是他故意泄露给警方的线索,每一笔都标着暗码,只有警方的人能看懂。”

“从广州以北运往香港察格商场、再转向周仕锡集团和全球商家的‘金利缘恒’,有些是假的,有些是真的——假的是用普通金属和树脂做的仿制品,上面沾着我的气味,用来引蛇出洞的诱饵;而真的则是博崇星人之中的非理者帮助我们的真品,我的‘金利缘恒也是这样的。目的是帮助警方抓捕更多的嫌疑人——那些私自与博崇星人进行支持的家伙,也就是‘人奸’,他们不仅帮博崇星人收集地球的政客分布情报,在地图上标红地防军军人的住处,还干着交易诈骗的勾当,用假的‘金利缘恒’骗走了很多商人的钱,害了不少家庭家破人亡,有的老板跳了楼,有的主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而在广西火氏集团发现的外表裹有功夫力的‘显形器’则极有可能是博崇星人叛军抓捕非理者’探测员所设计的。”

他顿了顿,看向李怡项,眼神里多了点温和,像看着自家的侄女:“至于李怡项,她的失踪也只是幌子。她其实在做与博崇星人联系的通讯工作——她是中山大学物理专业的高材生,能听懂博崇星人的电磁波频率,用自制的电台对接博崇星人的信息。那是最高机密,所以警方和军方借此‘失踪’为理由,调动她去了西部的罗布泊科研所,那里全是沙漠,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她是那个项目的核心成员,每天对着一堆仪器,连太阳都见不到几次。并且据说她也支持学校和周围区域改名,因为是她接收到了外星的电磁波信息,只监测到了‘博崇’二字,所以支持改名。”

孙易和李怡项对视了一眼,眼里的茫然慢慢散了——孙易松开了攥着教案的手,指尖蹭过教案上“高三(2)班 张某某 感冒”的字样,露出了释然的笑,像终于放下了肩上的石头;李怡项也弯了弯嘴角,露出了那颗小虎牙,像当年给江缘塞糖糕时的样子,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不是意外,是使命,是他们藏在“普通人”身份下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勇敢。

夏然看着他们,又看向察克曼格,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却又沉了下去,像被灌了铅:“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去找长老?可我们连长老在哪都不知道,全国的着名高山那么多,山洞藏在哪个角落里都不清楚。”

察克曼格抬起头,望着通天树的方向——那棵树的枝叶像泼洒的墨色,沉甸甸地垂在半空,每片叶子都大得像把蒲扇,边缘卷着不知名的纹路。树叶的影子落在他脸上,晃得他眼睛发涩,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找到长老,告诉他们博崇星人的阴谋——还有他们的命,比我们的都重要。”

风从通天树的枝叶间吹过来,裹着虚无的白色,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夏然和江缘的肩上——那是跨越时空的使命,是人类的未来,是孙易教案上的墨迹,是李怡项糖糕的甜香,是察克曼格90岁眼里的希望。他们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局,从现在起,才算真正开始。江缘攥紧了夏然的手,夏然也抬起头,眼里的慌慢慢变成了坚定——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不管长老在多远的雪洞里,他们都得走下去,为了那些发糖的校长、塞糖糕的老师,为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