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茧中真相:婴儿形态的记亿(1/2)

婴儿的手指碰到我掌心的瞬间,皮肤像纸一样薄,温度却高得吓人。

我没有缩手。记事本在胸口跳动,节奏越来越快,像是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左眼的银光已经弱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但我还是盯着她额头那枚“时之茧·破”的碎片——它正在发烫,边缘泛着暗红的光,像一块即将烧熔的铁片。

她的瞳孔转了过来,年轮般的纹路缓缓旋转,没有焦距,却让我觉得她看得很深,深到能看见我还没意识到的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

“我是二十年前毕业典礼的幸存者。”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成熟、冷静,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人突然开口,又像是录了很久的磁带被重新播放。

我喉咙一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说的是“幸存者”,不是“见证者”,也不是“参与者”。这两个字有重量,压得我后背发沉。二十年前的事,所有人都说没人活下来。那晚的学生一个个走进祭坛,化作光点升空,最后汇成观测之眼的雏形。官方记录里,那是“自愿献身”,是“守护校园的终极仪式”。

可如果有人活下来了呢?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出一点破绽。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收回手。那只小手还搭在我掌心,热度一点没退。

就在这时,脚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低头,看见一道裂痕从桥面蔓延过来,像干涸的河床。血珠顺着我的手腕滑落,滴在裂缝边缘,没有渗进去,反而凝成一条细线,缠住了一根刚冒头的绿芽。

那芽迅速抽长,展开叶片,一圈圈绕着裂缝往上爬。泥土从虚空中挤出,带着潮湿的气味。一株向日葵破土而出,茎干笔直,叶子宽大,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抖动。

接着,一个人影从花影里站了起来。

他半边身子还是藤蔓缠绕的样子,皮肤上浮着叶脉状的纹路,另一侧则接近人类形态。他穿着食堂园艺组的旧制服,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浇水壶,壶身刻着几行模糊的名字。

是时栖。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快转向悬浮在空中的婴儿,声音低得像是怕惊醒什么:“她的记忆被封印在八音盒里。”

我没问他是怎么来的,也没问他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这片空间早就不能用常理衡量了。我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但他没再说别的。

八音盒……我记得。陆绾绾一直带着的那个,铜壳上有玫瑰雕花,打开会放一首走调的童谣。那天在礼堂,它自动开启,播放出所有献祭者的名字。后来玄铁剑刺穿我和观测之眼少女的心脏,它就消失了。

原来她的记忆,一直藏在那里。

我慢慢抬起左手,指尖有点抖。量子化的痛感从肋骨往四肢扩散,像是身体正在被一点点拆开重组。我咬住下唇,把注意力集中在婴儿的额头上。

“我要读你的记忆。”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哑,“可能会疼。”

她没反应,只是继续看着我。

我把手掌贴上她额头,触感滚烫。右手指尖同时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试图通过诡语系统建立连接——鬼怪完成任务后反馈的怨气值里,偶尔会夹杂零碎的记忆片段,我能捕捉那些。现在,我需要把这种能力反向使用,用系统做桥梁,接入一个被封印的人类记忆。

银光从左眼溢出,顺着指尖流进她的皮肤。

一瞬间,画面涌了进来。

不是影像,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完整的感知——我站在人群中,穿着南昭学院的毕业制服,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周围全是人,都是学生,站满了整个礼堂广场。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喊,大家都很安静,像是在等待某个早已约定好的时刻。

有人开始割腕。

动作很稳,没有犹豫。血滴落在地上的符文阵中,发出轻微的“嗒”声。越来越多的人照做,血液顺着纹路汇聚,形成一条条红色的河流,最终流入中央的祭坛。

我听见他们在念一段话:

“愿我们永不毕业,愿校园永远完美。”

声音整齐,平静,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血雾升腾,凝聚成巨大的眼球轮廓,悬在夜空之上。它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纹路,像一台刚刚启动的机器。那一刻,所有人都笑了,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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