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灯照归航(1/2)

深潜器浮出海面的瞬间,张叙舟的护江力仪表盘突然发出柔和的嗡鸣。 点的指针稳稳停在绿色区间中央,能量护罩外,阳光穿透海水在金属外壳上折射出彩虹,青铜神雀展开双翼,左翼的金芒与彩虹交织成道光桥,桥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艘古旧的木船正顺着光流驶来。

“那是…1998 年的救援船?” 苏星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银簪突然从发髻滑落,在甲板上滚动时投射出段全息影像:船身印着 “九江防汛 073” 的字样,甲板上站着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正将救生衣抛给洪水里的灾民 —— 是二十年前的赵山河,左臂还没有缠着绷带,笑起来露出颗小虎牙,与海沟祭坛里那个冷峻的身影判若两人。

张叙舟的指尖刚触到光桥,护江力仪表盘的指针就轻微跳动至

点。木船突然在光桥中央停下,舱门打开的瞬间,飘出盏青铜灯,灯芯的火苗在海风中明明灭灭,照亮灯壁上的古蜀文 —— 那些文字正在缓慢重组,最终化作 “归航” 两个简体字。【渡口的煤油灯】的记忆突然从浪涛里翻涌上来,1985 年五姐带他去县城卖红薯,渡口的老艄公举着盏煤油灯,灯芯爆花的 “噼啪” 声里,他攥着五姐衣角的手心全是汗,灯影里的江水像条发光的绸带,将星星都缠在了里面。

“周伯,检测那盏灯的能量频率!” 张叙舟对着通讯器大喊,同时启动泉引指。指尖的金芒顺着光桥蔓延,却在距青铜灯半米处被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 灯壁突然亮起红光,将周围的彩虹染成诡异的血色,木船上的赵山河影像开始扭曲,左臂的位置渗出虚拟的血渍,滴在甲板上化作黑色的符纹,与 1358 章祭坛的心脏符纹完全吻合。

护江 app 的善念值在 7.5 亿高位震荡,直播画面的弹幕突然炸开:“那灯里有影子!”“快看赵山河的脸,在变成张队的样子!” 张叙舟放大屏幕细节,果然在青铜灯的火苗里看到无数重叠的人脸,最清晰的那张竟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穿着古蜀人的麻布长袍,手里握着柄青铜剑,剑穗上的铃铛与 1357 章捡的那只频率同步。

青铜神雀突然发出悠长的啼鸣。它俯冲掠过青铜灯时,左翼的金芒扫过灯壁,那些古蜀文突然活了过来,在海面上组成行跳动的字幕:“每盏灯,都是未完成的轮回”。张叙舟的泉引指突然灼热如烙铁,指尖的金芒冲破屏障,在灯壁上画出道从未见过的符 —— 符纹成型的瞬间,青铜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整艘深潜器笼罩其中。

“善念值破 7.6 亿了!” 苏星潼的尖叫里带着哭腔,银簪投射的全球地脉图上,七大洲的节点突然同时闪烁红光,每个红点的位置都对应着处古代文明遗址:埃及金字塔的塔尖喷出绿色光流,玛雅神庙的壁画开始流淌符纹,巴比伦空中花园的残垣上,竟长出了与长江口湿地相同的水烛花,“专家说这是‘文明共振’!护江网络不仅净化地脉,还在唤醒古老的守护力量!”

白光散去时,张叙舟发现自己站在木船的甲板上。1998 年的赵山河正背对着他捆救生筏,迷彩服的后颈处有块淡红色的胎记,形状像条小蛇 —— 与三星堆青铜神树底座的蛇纹符完全吻合。当他伸手想触碰那胎记时,赵山河突然转身,手里举着盏青铜灯:“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三千年的疲惫,小虎牙在灯影里泛着青光,“这盏灯,该传给你了。”

【祠堂的长明灯】的记忆带着檀香味涌上来,1990 年爷爷去世时,祠堂的长明灯灭了三次,每次重新点燃,灯影里的祖宗牌位就会多出个名字。当时五姐告诉他:“灯不能灭,灭了祖宗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此刻握着青铜灯的掌心,传来与长明灯相同的温度,灯芯爆花的瞬间,他突然看懂了灯壁内侧的刻字 —— 是份护江人名单,从三千年前的 “蜀守鳖灵” 到 1998 年的 “赵山河”,最后空着的位置,正缓缓浮现出 “张叙舟” 三个字。

“这不是轮回,是接力。” 赵山河的影像突然变得透明,左臂的虚拟血渍滴在青铜灯里,灯芯的火苗瞬间窜高半尺,“1998 年我炸堤时,就看到了你的脸。” 他指向船舷外的洪水,那些浑浊的浪涛正在退去,露出下面的河床 —— 河床的泥沙里埋着无数盏青铜灯,每盏灯的火苗都对应着个护江人的名字,“煞力是执念的影子,净化是信念的光。我们从来都不是在对抗污染,是在传递这盏灯。”

护江力仪表盘的指针突然飙升至

点!张叙舟的机械臂与青铜灯产生强烈共鸣,灯壁上的古蜀文开始脱落,化作金色的光粒融入他的掌心,岷江印记突然发烫,在甲板上投射出幅震撼的画面:无数条光流从全球各地的护江分坛升起,最终汇入青铜灯的灯芯,灯芯里浮现出赵山河的声音,正在逐字逐句地念着净化第十法的注解,每个字都带着心跳般的重音。

“善念值还在涨!7.7 亿!” 苏星潼的声音穿透时空般传来,“直播画面里,所有参与过护江的人手里都亮起了光点!陈阿婆的拐杖头在发光,九江小学的孩子们胸前的护江符在发烫,连那位挪威科考队员的冰镐都泛着绿光!”

张叙舟突然注意到,木船的货舱里堆着无数个青铜碎片。碎片上的符纹在灯光下自动拼接,最终组成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里映出的不是现在的海景,而是三千年的古蜀码头:穿麻布长袍的护江人正将青铜灯装上船,码头的石碑上刻着行字:“江水东去,灯影西来”。当他的指尖触到镜面时,镜中的古蜀人突然转身,露出与赵山河一模一样的小虎牙,手里举着的青铜灯,灯壁上刻着的 “鳖灵” 二字正在缓慢褪色,重新刻上 “赵山河”。

“祭坛的自毁程序是假的。” 赵山河的影像完全透明,只剩下声音在灯影里回荡,“那是筛选下一任灯主的考验。1998 年我没通过,所以用二十年补了份答卷。” 青铜灯突然从张叙舟手中飞起,在海面上盘旋三周后,化作道金光钻进他的岷江印记,“现在,该你给三千年后的人留份答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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