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还是不想取名(1/2)
视频那头,汪苏泷的低笑声还未散去,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余遂宁的耳膜。他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凑近了些屏幕,湿发被他随意地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需不需要场外支援?”他压低声音,仿佛真的在密谋什么,“比如,我现在打个电话过去,郑重地向叔叔阿姨汇报一下思想工作?保证态度端正,立场坚定。”
“你敢!”余遂宁猛地从抱枕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却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桃子,“你还嫌不够乱呀?我妈刚才那眼神,都快把我看出洞来了……”
他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从旁边拿起一罐冰可乐,单手打开,呲的一声轻响。“好好好,不敢不敢。”他喝了一口,冰凉的罐身上瞬间凝结起细小的水珠,“那…他们主要都审了什么?给我透个底,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下次上门……嗯,不至于被扫地出门。”
“下次?”余遂宁小声重复,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她揪着抱枕的边角,眼神飘忽,“也没什么…就是…年龄啊,工作性质啊,靠不靠谱啊…哦对了,我大舅还夸你精神来着,虽然我妈说他瞎凑热闹。”
“大舅有眼光。”汪苏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即又微微蹙眉,表情变得有些委屈,“不过,‘靠不靠谱’这个问题……宁宁老师,你没帮我美言几句吗?比如,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会做饭,会写歌,还会……”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接上,“…特别耐心地给某个小糊涂虫当人形导航。”
“谁是小糊涂虫!”余遂宁抓起旁边的一个小靠垫,作势要砸向屏幕,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我…我当然说你好话了!说你很有才华,很会照顾人……”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后面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就这样?汪苏泷挑眉,水珠从发梢滑落,消失在睡衣领口。他忽然压低声音:没说我最会照顾谁?没说我很会做饭?没说我很会写歌?
余遂宁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抱枕,只露出一双眼睛:……你使坏。
屏幕那端传来低笑,他擦头发的动作带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余遂宁。 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抬头。
她下意识照做,正对上他凝视的双眼——
下次见面,我要当着你全家的面说——他指尖轻点屏幕,像在隔空描摹她的轮廓, 这些年,我只这样照顾过你一个。
汪苏泷!余遂宁猛地用抱枕挡住屏幕,却听见他闷闷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窗外传来孙女士的脚步声,她慌忙压低声音:我妈来了!你别说话!
余遂宁把发烫的手机塞到枕头下,听见房门被轻轻叩响。
宁宁,孙女士端着热牛奶进来,目光扫过女儿红透的耳根,将牛奶放到床头柜上。
深夜的卧室里,孙女士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梳理着女儿的头发。月光透过纱帘,在母女俩身上洒下温柔的光晕。
“时间过得真快,”孙女士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一眨眼,我最小的闺女也长大了,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她顿了顿,指尖温柔地将女儿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里满是怜爱,“妈妈不是要干涉你……”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母女俩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就是想知道……”孙女士的声音更轻了,像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你们……到哪一步了?”
余遂宁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声音几不可闻:“妈……”
“妈妈是担心你。”孙女士拿起梳妆台上那瓶护手霜,挤了一些在掌心焐热,然后细致地涂抹在女儿的手背上,慢慢揉开,茉莉花淡淡地香气,将两人笼罩,“他毕竟比你年长那么多,经历的事、见过的世面都比你多得多……”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深藏的忧虑,余遂宁听得明明白白。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护手霜淡淡的茉莉清香,和母亲温柔揉搓她手背的细微声响。余遂宁无意识地卷着被角,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就牵过手。” 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耳机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视频那头的汪苏泷屏住了呼吸,连背景音里的空调声仿佛都消失了,只清晰地传来孙女士下一句轻柔的话语。)
孙女士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润,像一杯暖心的蜂蜜水:“当年你爸追我的时候,可是把我家的门槛都快踏平了,磨蹭了不知道多久,才敢小心翼翼地牵一下我的手……”
“可是……”余遂宁小声嘟囔,像是找到了佐证,声音低低的,“小姨和小姨夫年龄不也相差了十几岁吗?”
孙女士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你小姨夫啊……他当年比你小姨大了整十二岁,第一次忐忑不安地上门,话还没说几句,就被你姥爷结结实实扇了三个耳光。”
“真的?!”余遂宁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八卦光芒,“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会儿你姐姐还没出生呢,你当然不知道。”孙女士被女儿的反应逗笑,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你姥爷那时候气得呀,直接抄起擀面杖就守在门口,你小姨夫也是个倔脾气,就在门外硬生生站了一整天,怎么劝都不走。后来每次来,都少不了挨你姥爷一顿骂,说他‘不是人,三十岁的老小子了,还想拐骗我们家十几岁的小姑娘’……”
(视频那头,汪苏泷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
孙女士看着女儿亮晶晶的、充满好奇的眼睛,嘴角噙着笑,却又轻轻叹了口气:“你小姨夫那时候啊,是真有股韧劲。挨骂归挨骂,次次都不空手来,知道你姥爷爱喝茶,就到处搜罗好茶叶;知道你姥姥腰不好,特地托人从外地带膏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来报道,来了也不多话,就在院里帮你姥爷伺弄那些花花草草,要不就陪着下棋,输得那叫一个不着痕迹。”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手背:“你姥爷那脾气,硬是让他这水磨工夫给磨软了几分。后来松口,也不是因为别的,是看你小姨望着他时,那眼睛里实实在在的光。你姥爷后来私下跟我说,‘闺女高兴,比什么都强。这人…虽说年纪大点,但心诚,稳当,知道疼人。’”
(汪苏泷在屏幕那头,不自觉地微微点头,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许。)
“宁宁,”孙女士的声音沉静下来,目光柔和却通透地看着女儿,“妈妈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不是要翻老黄历。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不是你姥爷那辈的老古板。年纪大,经历多,不一定是坏事,说明他更成熟,更懂得怎么去珍惜人,包容人。”
她话锋轻轻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但妈妈也得知道,他这份‘懂得’,是不是只用在你一个人身上。他经历过那么多,见识过那么多,妈妈是怕……你付出的这一片真心,在他那里,不是最特别、最珍贵的那一个。”
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你是咱们家最小的姑娘,从小到大没吃过感情的苦,爸爸妈妈是怕你一头栽进去,受了委屈。”
余遂宁下意识地反手握住妈妈的手,语气急切地小声辩解,脸颊因为认真和一点点着急而微微泛红:“妈,他真的不是那种…不是您想的那种随便的人。他对我一直都很尊重,很小心,甚至有点…笨拙的。” 她眼前闪过他那些小心翼翼靠近又克制的瞬间,偶尔流露出的无措,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声音也轻了许多,“而且…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他其实没什么安全感,有时候…比我还容易胡思乱想呢。”
(电话那头,汪苏泷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视线有些不自然地飘向旁边,只觉得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孙女士是何等人物,女儿神情里那抹不自觉流露出的心疼和极力维护,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大致有了谱。她没再继续深入追问,只是了然地笑了笑,伸手帮女儿把被角往里掖了掖,语气缓和下来:“行了,妈就是随口问问,心里有个数。日子还长着呢,是真心还是假意,时间看得最清楚。”
她没再继续追问感情的事,只是心疼地叹了口气,指尖拂过余遂宁胳膊上的疤痕,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行了,感情的事你自己有数就好。妈就是看你这脸色……唉,明天带你去医院好好看看,过敏怎么又厉害了?贫血是不是也没好好注意?你怎么不给妈妈说,早知道当初就该坚持跟你一起去美国,我们宁宁离了人,果然还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眉头微蹙,已然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挂哪个专家的号。
“妈,”余遂宁连忙拉住母亲的手,急切地打断她的盘算,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和不好意思,“您别忙了,我刚回国那天,汪苏泷就带我去看过中医了,在北京时一直是张昀之医生帮我调理的。药方都开好了,药也抓了,就等我回北京按时吃呢。”
孙女士闻言,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住了。她重新坐回床边,仔细端详着女儿的神情,确认她没有为了替对方开脱而撒谎后,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不易察觉的满意。
“张昀之医生?”孙女士确认道,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这位老先生的名声,她是听说过的。
“嗯,张昀之医生,”余遂宁语气肯定地接话,“泷…汪苏泷家和他家是世交,23年的时候他就带我在张爷爷那里调理了半年身体。”
她眉梢微挑,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点重新评估的意味,“他倒是……想得周到。张老的号可不好挂。”
(屏幕这头,汪苏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像个等待判决的考生,心脏咚咚直跳。)
余遂宁连忙点头,趁热打铁,语气也轻快了些:“嗯!他可上心了,张爷爷还说他呢,说他自己工作起来作息一塌糊涂,盯我倒比谁都上心。” 她说着,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点甜蜜的嗔怪。
孙女士将女儿这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后那点疙瘩也悄然融化了几分。她叹了口气,这次却带着些释然和无奈:“行了,知道有人管着你就好。那张老开的药方是得坚持吃,不许偷懒。” 她站起身。
孙女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瞥了一眼女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也让他早点休息,别聊太晚。年纪不小了,更要注意养生。”
房门轻轻合上。
余遂宁几乎是立刻从枕头下捞出手机。屏幕那头,汪苏泷显然听到了最后那句“养生”的叮嘱,正摸着鼻子,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巨大的、如释重负的喜悦,耳朵红得明显。
“听到了?”余遂宁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
“嗯,”汪苏泷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一丝还未完全平复的紧张,“阿姨这是……初步通过审核了?”
“初步!听见没?是初步!”余遂宁强调道,故意板起脸,却根本掩不住眼角眉梢流淌出来的开心和甜蜜,“而且妈妈让你注意养生呢,汪老师。”
“初步!听见没?是初步!”余遂宁强调道,故意板起脸,想显得严肃些,却根本掩不住眼角眉梢流淌出来的开心和甜蜜,“而且妈妈让你注意养生呢,汪老师。”她故意拖长了“老师”两个字的音调。
汪苏泷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震得她耳膜酥麻:“谨遵岳母大人教诲,以后保温杯里泡枸杞,准点睡觉不熬夜。”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主要是……得留着好身体,才能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把‘初步’俩字去掉。”
余遂宁的脸又热了起来,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说:“……谁是你岳母了,乱叫。”
“早晚的事。”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决心。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窗外夜色渐深,月光越发澄澈。虽然舍不得挂断,但想到孙女士的叮嘱,也顾及他明天还有工作,余遂宁还是催着他去休息。
挂了视频,房间陷入一片宁静。余遂宁抱着残留着他声音和笑容的手机,心里被一种饱胀的、暖融融的情绪填满,连胳膊上过敏的痒意似乎都减轻了不少。她想着妈妈态度的软化,想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久久落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三岁的小侄子文文像颗小炮弹似的推开了余遂宁的屋门,屁颠屁颠地跑到床前。他伸长脖子,把小脸凑到姑姑面前,奶声奶气地喊:“姑姑,太阳晒屁股啦!”
见姑姑没反应,文文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姑姑软乎乎的脸颊,触感让他咯咯直笑。看姑姑依旧没动静,小人儿干脆拽住裹在姑姑身上的被子,吭哧吭哧地爬上床,一屁股坐在了余遂宁身上。
被这小重量一压,余遂宁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缓缓掀开眼皮。小团子见她醒了,立刻把整张脸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姑姑,是小懒蛋儿!”
余遂宁迷迷糊糊地咕哝:“还早呢…乖文文,让姑姑再睡一会儿……”
“不早了!”文文趴在床上,小嘴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认真地报告,“我都看完两集动画片了!”
被这么一闹,余遂宁的睡意彻底跑光了。她笑着“哎哟”一声,一把将软乎乎的小家伙搂进怀里,故意去挠他的胳肢窝。文文立刻爆发出清脆的大笑,在她怀里扭成一团,咯咯笑着躲闪,不一会儿就把整张床折腾得一团糟。
“姑姑…姑姑…窝投降,窝投降……”文文终于受不了,跪伏在床上,笑得喘不过气,连声求饶。
余遂宁这才大发慈悲地停手,故作高傲地抬起右手:“那……扶朕下床吧。”
文文骨碌一下爬下床,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显得高一些,用小脑袋虚虚地顶住姑姑的手,像个小太监似的有模有样地拖长了音调:“喳——”
两人嘻嘻笑笑地走出房间,才发现家里只剩下孙女士和他们两个。
吃过早饭,余遂宁就带着侄子窝在客厅看电视、玩玩具,小家伙兴奋得滋哇乱叫,孙女士则坐在一旁,含笑看着这一大一小闹腾。
玩到一半,余遂宁跪坐到爬爬垫上,把脑袋搁在妈妈腿上,眼睛滴溜溜地转:“妈,我明天带小蚊子去北京吧?等姐姐快生的时候,我再带他去上海,到时候让嫂子接他回来。”
孙女士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着照顾文文?房子都找好了?”
“找好了!找好了!回去我再看看嘛!”她笑嘻嘻地躲开妈妈的“攻击”,爬到茶几前插了块西瓜塞进嘴里。
“行吧,情况特殊,爸妈就不陪你去了,挑你自己喜欢的来。”孙女士看着她那馋样,有些好笑,又补充道,“不过,你得先问问你嫂子,让不让文文去。”
“好!一会儿嫂子回来我就问!”余遂宁顺手也给眼巴巴的文文插了块西瓜。
说曹操曹操到。余遂宁的嫂子李桐是个干练爽利的女人,这两天因为公婆回来,她把不少工作都往后推了,现在也是刚从公司开完会回来。
余遂宁立刻把嫂子拉到沙发旁坐下,亲昵地依偎过去:“嫂子~我想求你件事儿。”
“妈妈是我的!”文文一看姑姑抱着妈妈,也跑过来抱住另一只胳膊宣告主权。
“她先是我嫂子!”余遂宁抱得更紧了,故意逗他。
“她是我妈妈!”文文毫不示弱,“姑姑去抱自己……”
“好啦好啦,”李桐笑着拿零食堵住儿子的嘴,看向小姑子,“咋了,有啥事你说?”
“嘿嘿,”余遂宁坐直身子,让自己显得更靠谱些,“我明天不是回北京嘛,我想带小蚊子一起去。等你们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再把他还给你们。再说你们现在这么忙,也顾不上他嘛。”见嫂子没立刻答应,她又哼哼唧唧地晃起她的胳膊,“行吗,嫂子~~?我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
“好好好,让你带着,让你带着,”李桐被她磨得没办法,笑着答应,“不过可不能半路退货啊。”
“绝对不会!”余遂宁开心地把文文捞起来转圈,“小蚊子,明天跟朕进京咯!”
李桐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对婆婆笑道:“宁宁开朗了许多,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是啊。”孙女士看着女儿和孙子闹作一团,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是欣慰的笑意。
余遂宁抱着文文去他的小衣帽间收拾东西,两位妈妈就坐在沙发上,听着房间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和姑侄俩一本正经的“讨价还价”。
“姑姑,我要带这个!”
“要叫女王陛下!朕批准了。”
“女王要带小皮鞋!”
“女王……”
“不带!女王大人回北京给你买新的!”
……
不知不觉就到了送余爸余妈去机场回上海的时间。
机场停车场,孙女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女儿:“宁宁,哥哥姐姐买房的时候,我们都给了。今天也把你的这份给你。”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坚持,“密码是你生日。”
“妈,我的钱够……”余遂宁下意识想推拒。
“拿着,这是爸妈的心意。”余爸爸接过话,语气不容置疑。
“在北京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侄子。”孙女士不放心地叮嘱,“妈妈昨天跟你说的话,都要记住。”
“好,我知道。姐姐那边一有情况就立刻给我打电话啊。”余遂宁接过卡,小心地放进包里。
看着父母走进机场大厅,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中,余遂宁才牵起文文的小手:“走喽,小蚊子,咱们回家准备进京!
第二天一早,余遂宁抱着还没睡醒的文文往机场赶。晨光熹微,小家伙在她怀里睡得小脸通红。
“宁宁,嫂子给你买了点特产,寄到你给我的地址了。”一大早就赶去市场的嫂子眼下带着些憔悴,却不忘细心叮嘱,“你买房子钱够不?别硬撑,嫂子这儿有。”说着就掏出一张卡塞过来。
“够够的,真够了!我就想买个小小的,温馨还好打扫。”余遂宁心里暖烘烘的,连忙把卡推回去。
“如果在北京待的不舒服,就回家。”哥哥余遂州话不多,表达关心的方式也略显含蓄,但那份担忧显而易见。
“我知道的,哥。”余遂宁点头。
“这小皮猴子要是闹你,你就狠狠教训他,别惯着。”嫂子看了眼在她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语气嫌弃,眼神却温柔。
“嘿嘿,我们小蚊子最乖了。”余遂宁笑着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侄子软乎乎的脸蛋。
到了机场,嫂子强行把文文摇醒:“余文衡,醒醒!再不醒妈妈真把你扣下了啊!”
“嗯~醒了醒了……”文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记住妈妈的话没?不能欺负姑姑,要保护好姑姑,听姑姑话,知不知道?”
“知道啦!”文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一点。
“嫂子,哥,那我们走了。”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余遂宁向他们道别,抱着文文走进了安检口。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余遂宁从小包里翻出文文的帽子给他戴好,拿到行李后让他坐在行李箱上,一路拉着他往外走。
刚出闸口,人流熙攘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汪苏泷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一身醒目的红色羽绒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正微微低头看着手机,身姿挺拔。
“叔叔!”文文突然大喊一声,吓了余遂宁一跳。趁她愣神的功夫,小家伙哧溜一下从行李箱上滑下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汪苏泷。
余遂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赶紧拉着箱子追上去。汪苏泷闻声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小男孩朝自己奔来,下意识蹲下身张开手臂接住。
“你是汪苏泷!我认识你!姑姑手机里都是你!”文文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小气音神秘兮兮地说。
周围已有好奇的目光投来,余遂宁快步赶到,脸颊发烫。汪苏泷一手轻松抱起文文,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余遂宁手中的行李箱,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余文衡,小名文文,今年三岁半啦!”文文一点也不怕生,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语出惊人,“你是姑姑的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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