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最大的变数(2/2)

“你和我,才应该是同路人。”

“秩序只想利用你修补祂那千疮百孔的规则,而我,将赋予你真正的自由,让这个世界,乃至所有世界,都迎来真正伟大的进化!”

他张开双臂,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加入我,我们将是新纪元的开创者!”

轰!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一拳。

十色神光凝聚到了极致,严酒的拳头上,仿佛托举着一个即将爆炸的宇宙。

混乱的身影被一拳打穿、溃散。

“冥顽不灵。”

混乱的声音在虚空中重组,带着一丝不悦。

严酒的缓缓停下,屹立在血肉与废墟构成的神恩之城上空。

奔涌的神力重新变得平稳、坚定。

他抬起了头。

那双由十种创世本源构成的眼眸,穿过了混乱的身影,穿过了崩塌的神域,穿过了无尽的虚空。

仿佛看到了遥远的世界之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看到了那个不大的出租屋里,苏真真穿着旗袍为他准备饭菜的温柔。

看到了小奶油一脸傻笑地往他怀里钻。

看到了在数个日夜里,明遥那清冷外表下,默默的守护与付出。

那些宏大的道理,那些宇宙的真理,那些关于秩序与混乱的终极思辨。

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而遥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整个世界的哀嚎。

“别跟我谈这些。”

巨神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传递出的意志,却比世间最坚硬的钻石还要纯粹。

“我只想带着我的家人回去。”

短短的一句话。

没有激昂的反驳,没有深奥的哲理。

却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混乱的脸上。

那俊美到妖异的面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虚无的眼眸中,兴致、讥讽、欣赏……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否定的错愕。

然后,是滔天的怒火。

“家人?”

“回去?”

混乱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又仿佛被触及了最大的逆鳞。

他积攒了九个纪元的谋划,他俯瞰众生的宏大理念,他自以为是的救世主姿态……

在对方那简单到可笑的理由面前,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独角戏。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就为了这种……渺小、卑微、不值一提的虫豸情感?!”

“你竟敢用这种理由,来否定我!否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本应是终结一切的句点,是在所有生灵的绝望中,闲庭信步地将这个错误的世界,引向最终混沌与虚无的至高存在。

可一切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毁了!

“要不是……”

“要不是我的融合太过仓促!!”

混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那张俊美的脸庞开始扭曲,皮肤下,无数漆黑的脉络疯狂鼓动。

“我绝对可以将你这种不知所谓的蠢货,碾成齑粉!!!”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不止的毁灭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混乱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情绪,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严酒身后,一指点向其后心。

但严酒的战斗本能早已超越了时空。

在他出指的瞬间,严酒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一道由星光构成的星云凭空浮现,亿万星辰闪烁,构筑成绝对的防御壁垒。

【绝对星权】

指尖与星云触碰,尽管无法阻挡,但也能让混乱的速度减缓一二。

嗤……

严酒借力转身,一腿横扫而出,腿风过处,地风水火四色元素之力化作四条咆哮的巨龙,缠绕着轰向混乱的腰腹。

砰!

混乱被正面命中,身体炸开成漫天虚无的粒子,但又在百米之外瞬间重组。

看似严酒占据了上风,但他自己清楚,这只是徒劳。

每一次攻击,对方都能以“虚无”的本质豁免绝大部分伤害。

而自己每一次防御,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本源力量去对抗那股抹除的概念。

此消彼长,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自己再一次险之又险的躲避掉了混乱的攻击之后。

终于,严酒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在混乱重组身形的刹那,其“存在”尚不稳定的瞬间。

严酒虚空一抓。

【心狱】

混乱那俊美到妖异的意识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从刚刚聚合的肉体中剥离,瞬间出现在严酒的面前。

而他那具失去了意识的肉体,还在凭借本能,直挺挺地向着严酒冲来。

就是现在。

趁着混乱意识和肉体短暂分离,而且恰好在一条线上的最佳时机。

融合了至高神力的斩道细丝,自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绝杀之网,猛然斩下。

【归墟】

然而,被拉入心狱的混乱意识却轻笑一声,一道意念跨越维度传来。

“同样的招式,我会中两次吗?”

那具冲向严酒的肉体在感觉到攻击的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瞬间从斩道细丝的锁定中逃离,然后出现在严酒的身侧,一只手化作虚无的利刃,径直刺向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混乱的意识体爆发出恐怖的精神冲击,化作无形的风暴,试图干扰严酒的行动。

然而,一道身影比混乱的攻击更快。

“给老子滚开!”

神霆一声怒吼,化作一道煌煌金雷,周身环绕着神魄那纯净的白光,悍然撞进了那无形的精神风暴之中。

噗!

神霆的身躯剧烈一颤,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金色的神血。

但他终究是为严酒挡下了这致命的精神干扰。

就是这刹那的空隙,那漫天斩下的细丝顺势一转,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目标从虚无的意识,转向了近在咫尺的……混乱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