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黄河汛情（1/2）

汛情最烈之时，黄河水面冰排撞击之声日夜不绝，沿岸数十里尽成泽国。四卫将士枕戈待旦，衣不解带，与地方官民一道死守堤坝。

青龙卫指挥使明国森，亲自率部驻守最险的黑风口堤段。此处堤岸本就单薄，又遭冰排反复冲撞，已然多处塌陷。林晏脱去甲胄，赤膊跳入刺骨的河水，身后数千将士紧随其后，以血肉之躯抵挡洪流，手中沙袋抛投如飞。白日里，骄阳炙烤得众人脊背脱皮；夜幕下，寒风卷着冰碴儿刮得人脸颊生裂，却无一人退缩。

白虎卫则分兵数路，深入被淹村落搜救。指挥使明国焱，领着一队精锐，驾着小舟在断壁残垣间穿行。见有百姓困于屋顶树梢，便抛绳搭梯，一一救下；遇有粮囤被淹，便涉水搬运，尽可能留存百姓生计之本。偶有房屋在余水冲击下轰然坍塌，秦烈总是第一个冲上前，徒手刨挖砖瓦碎石，只为寻得一丝生的可能。

朱雀卫的舟楫往来如梭，将救出的灾民转运至后方高地。指挥使明国淼，是位巾帼女将，她深谙水性，亲自掌舵领航，遇有暗流险滩，总能化险为夷。她还令麾下将士在舟中备好姜汤、干粮，灾民一上船，便能喝上热汤暖身，吃上饱腹的炊饼。

玄武卫的营帐，则成了灾区最温暖的港湾。指挥使明国垚，将随营医官尽数分派出去，设立临时医棚，诊治冻伤、疫病。她还组织女兵们烧水煮饭，缝补衣物，安抚流离失所的妇孺老幼。营帐之中，往日肃杀的将士们，此刻都成了温柔的看护，哄着啼哭的孩童，搀扶着年迈的老人。

六部的粮草物资，亦在兵部统筹之下，源源不断送至灾区。户部尚书亲自坐镇渡口，清点每一批粮米布帛，确保颗粒皆能落到灾民手中；工部赶制的御寒棉衣、防雨帐篷，解了灾民燃眉之急；吏部派来的核查官员，与地方官一道登记灾情，甄别贫户，杜绝克扣赈济物资之事；刑部的缇骑则四处巡查，严惩了几个趁乱哄抢粮食的泼皮无赖，震慑了宵小，稳定了人心。

消息传至京师，明国桦日夜悬心，数次欲亲赴灾区，皆被内阁辅臣苦谏拦下。“陛下乃万民之主，京师不可一日无君。”首辅跪于阶下，叩首言道，“前线有四卫将士、六部官员，必能稳住灾情。陛下只需居中调度，便是对灾区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