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裂痕!父皇的最终抉择(1/2)
守阁长老那番话说完后,整个紫霄神宫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石岳长老的脸色从涨红转为铁青,水令澄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尤龙磐闭着眼睛,但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那些刚才还窃窃私语、目光闪烁的朝臣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我站在大殿中央,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惊异的,忌惮的,重新评估的。
守阁长老的意外发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原本胶着的局面。这位几乎从不参与朝政、地位超然的老怪物,用轻飘飘的几句话,为我筑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规则高墙。
“这风气,不好。”
五个字,定了性。
我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迫切:趁势而上,彻底确立我在这件事上的绝对主动权,让父皇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一个明确的、有利于我的裁决。
我要的不只是平息这场风波,我要的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神皇族的长公主,尤龙陌玉,不是可以随意拿捏、随意质疑的对象。她立下的功绩,她的能力和秘密,应当得到应有的尊重和保护。
守阁长老已经给了梯子,现在,就看父皇愿不愿意顺着这个梯子走下来,给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对我有利的句号。
我微微仰头,目光穿过殿中肃立的人群,投向那至高处的九龙神座。紫气依旧缭绕,我看不清父皇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那是审视,是权衡,是帝王独有的、冰冷而复杂的注视。
我在等。
等我的父亲,给我一个答案。
守阁长老的表态,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转机。
这位看守藏经阁近二十万年的老人,他的话语分量,甚至超过许多手握实权的神族家主。因为他代表的是“规矩”,是“传承”,是神皇宫漫长岁月积淀下来的某种“道统”。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了“理”的制高点上。
他说功法传承,尤其是与神魂、本心相连的救赎之法,不可轻授——这直接否定了石岳等人“献出共同参详”的要求。
他说八万年前的旧例就是规矩——这堵住了水令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的借口。
他说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索要他人安身立命之本是“风气不好”——这几乎是在指着石岳等人的鼻子批评了。
更重要的是,守阁长老的立场超然。他不是我的支持者,他甚至不认识我。他的话,在所有人听来,就是基于规则、基于经验的客观判断。
这就是我最大的机会——一个来自第三方、极具分量的“客观”支持。
父皇此刻面临着选择:是维护守阁长老所代表的“规矩”和“道统”,顺势认可我的立场?还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继续和稀泥,甚至……偏向石岳等人?
我暗暗握紧了袖中的手。
紫金龙魂石在丹田处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气息。凤紫的意识在我识海中保持着冰冷的清醒,而属于陌玉的那部分,则涌起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也许,这一次,父亲会站在我这边?
不是为了父女亲情,哪怕只是为了维护神皇的权威,为了肯定守阁长老所维护的“规矩”。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朝堂博弈的复杂,低估了父皇作为神皇需要考虑的“平衡”。
短暂的寂静后,反对的声音,以一种更加迂回、更加“有理有据”的方式,再次响起。
第一重阻碍,来自一位我意想不到的人——紫薇族的代表,紫薇云座下的一位长老,紫薇岳。
紫薇族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紫薇澈也未曾表态。此刻紫薇岳出列,让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陛下,”紫薇岳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守阁长老德高望重,所言确有道理。功法传承,尤其涉及根本者,确应慎重。”
他先肯定了守阁长老,这是聪明之举。
“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我,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探究,“长公主殿下所行之事,毕竟非同小可。净化一界之心,其过程、其力量波动、其可能引发的后续影响……已非单纯个人传承之事,而是关乎衍界整体安稳的‘大事’。”
他将事情的性质,从“个人传承”提升到了“衍界安稳”的层面。
“守阁长老说需有‘确凿证据’方可质疑,”紫薇岳继续道,逻辑清晰,“那么,为彻底打消各方疑虑,也为确保万无一失,臣以为,是否可以换一种方式——不对殿下之法刨根问底,但可否请陛下下旨,对殿下……以及殿下所持的紫金龙魂石,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与‘记录’?”
他顿了顿,补充道:“并非监视,亦非限制,只是由神皇宫派出可靠之人,记录殿下使用此力时的能量特征、波动规律,以及……可能对外界产生的影响。如此,既保全了殿下传承之秘,又能积累数据,以备不时之需,更能让天下安心。此乃两全之策。”
好一个“两全之策”!
名为“观察记录”,实为“监管监控”!而且将紫金龙魂石也纳入了“观察”范围!
第二重阻碍,紧随其后,来自一直沉默的几位神皇族实权亲王。
“陛下,紫薇长老所言,老臣以为颇为妥当。”一位面容严肃、与父皇有几分相似的亲王出列,他是我的某位皇叔,执掌神皇卫一部,“陌玉侄女立下大功,这是事实。但正因功劳太大,力量太特殊,才更需谨慎。适当的‘观察’,既是对她的一种保护,避免他人继续妄加揣测,也是对神皇族、对衍界负责。”
另一位亲王接口,语气“恳切”:“是啊,陛下。陌玉流落在外多年,甫一归来便能力挽狂澜,此乃天佑我族。但正因如此,才更要确保这份力量完全可控,完全用于正道。由皇室进行温和的‘观察引导’,助她更好地掌握和运用这份力量,岂非美事?这总比让外人整日猜忌、暗中窥伺要强得多吧?”
他们将“监管”包装成了“保护”和“引导”,将可能限制我自由的行为,说得好像是对我的恩赐和关怀。
第三重阻碍,最是微妙,来自父皇本身那长久的沉默。
紫薇岳和几位皇叔说完后,大殿再次陷入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宝座。
父皇一直没有说话。
他没有肯定守阁长老,也没有驳斥紫薇岳和皇叔们的提议。
他只是沉默着,手指在宝座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
那敲击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每一次敲击,都让我的心沉下去一分。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在权衡,在犹豫。他没有因为我立下的功劳而欣喜,没有因为守阁长老的支持而果断,他甚至在考虑……接受某种对我的“监管”?
那一丝微弱的期待,开始冷却。
我不能让局势滑向那个方向。
在父皇开口之前,我必须再次发声。
我向前一步,这次,我的目光没有看石岳,没有看紫薇岳,而是直接望向那紫气缭绕中的身影,声音清晰而克制:
“父皇。”
“紫薇长老与诸位皇叔的‘好意’,陌玉心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疲惫:
“然而,陌玉想问——这‘观察记录’,标准何在?由谁判定?观察多久?记录到何种程度,才算‘足以让天下安心’?”
我微微转头,看向紫薇岳:“紫薇长老,若记录显示,我的力量波动与任何已知传承皆不相同,是否又会引发新的猜测?若我因救人,不得不在地脉暴动、能量混乱之处动用全力,记录下的‘异常波动’,是否又会成为新的‘隐患证据’?”
“至于保护……”我看向那位提议的皇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皇叔觉得,被自己族人时刻‘观察记录’着每一分力量的使用,是一种……保护吗?”
我重新看向父皇,深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儿臣的力量,源于绝境求生,用于救死扶伤。它不完美,或许也永远无法完全符合常规范式。但儿臣可以保证的是——此心向善,此力为公。”
“若只因它‘特殊’,便要受到额外的‘关注’和‘记录’,那么儿臣宁愿……不再轻易动用它。”
我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心!
不再轻易动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若再有类似沃土界的危机,我可能袖手旁观!
“陌玉!休得胡言!”尤龙墨在我身后低喝一声,带着焦急。
几位皇叔的脸色也变了。他们可以逼我接受监管,但绝不能承担“逼迫功臣寒心、不再出力”的罪名!
我站在原地,微微垂下眼帘。
我在赌。
赌父皇是否真的愿意,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控制”和“安心”,而失去我这把刚刚证明了自己价值的……利器。
赌他作为神皇的理智,能否压过那份对“不可控因素”的忌惮。
就在我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让朝堂再次哗然,父皇敲击扶手的手指也骤然停住时——
又一个意外发生了。
这次开口的,是龙衍景阳。
他从朝会开始到现在,除了之前那句简短的回应,几乎像个局外人。
此刻,他却缓步出列,金色的长发在殿内光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看我,而是面向宝座,微微颔首:
“陛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龙衍族无意干涉神皇族内务。”
先划清界限。
“然,长公主殿下所言,不无道理。”他顿了顿,继续道,“力量特殊,便需监管——若依此理,我龙衍族龙息,凤焰族离火,水令族净水,乃至各族的血脉秘传,是否都该置于神皇宫‘观察记录’之下,以证‘无害’,以安‘天下之心’?”
他抬起金色的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紫薇岳和那几位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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