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2/2)
布料纷飞如雪,剪影凌厉如刃。
纯白。
确实,都只剩下了纯白。
“我的上帝......”一位东欧模特捂住嘴,声音颤抖,“她是在......创作?还是在泄愤?”
“这根本不是修复!她是在毁掉这些衣服!”另一位南美模特压低嗓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些可都是最新高定!”
然而,杨不凡充耳不闻。
她早已进入一种绝对认真的工作状态,一边快速将改造后的服装分发给不同体型、气质的模特,一边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你,穿这件,配那双银色高跟鞋。”
“你,这个披肩这样系。从左肩斜绕,在背后打结,对,就这样......”
“你,里面的内搭去掉,直接穿。”
“还有你,把头发全部盘起,一根碎发都不能留——”
......
被点到名的模特们面面相觑,手中捧着那些看似“支离破碎”的衣物,犹豫不决。
可当她们的目光投向那位时尚帝王约翰·勒克莱尔时,只看到了满脸的认同,他毫无制止之意。
于是,再大的疑虑与不满也只能咽下。
她们咬咬牙,硬着头皮接过那些看起来“惨不忍睹”的衣服,走向更衣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低头。
当杨不凡分配到一位金发碧眼、身材比例堪称黄金分割的超模时,对方猛地后退一步,眉头紧蹙。
艾米莉·斯通。
超模榜排行第八的漂亮国超模,以“热辣性感”人设横扫四大时装周。
对于刚刚的混战,她全程冷眼旁观,既未动手,也未劝架——却并不是因为低调,而是她深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道,让塔妮娅当了先锋。
此刻,眼看塔妮娅被永久驱逐,自己少了个有实力的竞争对手,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打扮得还无比随意的华国女人对她指手画脚,还要她穿这种“破烂”,她的高傲和自尊绝不允许。
她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拎起那件衣服,仿佛碰了会脏手,随即用浓重美式口音的英语高声抗议:
“excuse me? 这衣服根本不适合我!我还是更喜欢我之前精心挑选的那件——那是勒克莱尔先生亲手打造的‘艺术’!而且......”
她刻意加重语气,“我全程没有参与任何愚蠢的打架,我的衣服完好无损,凭什么要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改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杨不凡凌乱的发丝与沾灰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我更相信勒克莱尔先生原本的设计。而不是......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可笑的‘创意’。”
她语气高傲,眼神里带着对杨不凡毫不掩饰的轻蔑,话语中既撇清了自己,又拍了老约翰的马屁,还暗暗嘲讽了杨不凡的审美。
杨不凡正蹲着帮一位华裔模特调整肩带,闻言头都没抬,只轻轻“啧”了一声,心里腹诽:
[看吧,就说学这些洋文没用,除了吵架就是污染耳朵。真要干架,拳头比语法管用多了。]
她继续手上的活,仿佛艾米莉的抗议不过是背景噪音,连一丝波澜都懒得泛起。
艾米莉的脸瞬间涨红。
她是谁?是登上过《v》封面的超模!是品牌争相奉为缪斯的天之骄女!
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
她指甲掐进掌心,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在羞辱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够了。”
一道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约翰·勒克莱尔缓缓开口,沉静的目光扫过全场:“既然你们无法通过‘文明’的方式选出合适的服装,甚至因此引发暴力冲突、玷污我的秀场秩序......”
他停顿片刻,语气陡然加重,“那么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包括你,艾米莉——都听从杨小姐的安排。”
一锤定音。
艾米莉如遭雷击,所有傲慢与不甘尽数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在老约翰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最终只能低下头,颤抖着接过那件被她视作“破烂”的衣服。
其他原本心存不满的模特,此刻更是噤若寒蝉。
连艾米莉都屈服了,谁还敢造次?
后台迅速恢复秩序。
模特们默默换装、上妆、整理发型,尽管心中仍有疑虑,却无人再敢质疑。
等一众模特们神情各异、或忐忑、或抗拒、或将信将疑地换好那些被剪得“惨不忍睹”的服装,重新聚集在后台中央的试装区时,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弹幕再度沸腾:
【果然超模就是超模啊!这身材,披块破布都像高定!】
【那也不能真披破布啊!杨姐这审美......我有点慌。】
【杨姐这是在报复这群超模吗?还是在致敬丐帮?】
【楼上别急!杨姐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她剪的每一刀,肯定都是精心计算的!】
【对对对,这肯定只是半成品。】
【你们这群杨不凡的脑残粉,也就只有最嘴硬了!】
......
她们彼此打量——有人肩头裸露,有人腰侧镂空,有人裙摆只到大腿根,衣料边缘还参差不齐,像刚从废墟里扒出来的。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中,杨不凡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线头,环视全场,声音清亮:
“好了,现在——所有人,站成一排。”
听到这不是最终的“成品”,刚刚只是“嘴犟”的“爹粉”们,此刻都有了底气:
【看吧看吧,就说杨姐还有后招!】
【是啊是啊,杨姐的审美绝对杠杠的!】
【对的对的,相信杨姐!】
......
模特们依言列队。
灯光从顶棚倾泻而下,打在她们身上,杨不凡手中又多了许许多多的材料和工具。
一大卷雪白丝线、一盒银光闪闪的别针、几卷半透明如雾的特殊薄纱,以及一小袋闪着微光的细碎水晶颗粒......
她将这些东西一放,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惊得众人一颤。
下一秒,她已拿起一根细长的缝衣针,穿入丝线,然后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走向排在最左边的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