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金主。爸爸。（1/2）

衣服上身，尺寸竟与她的身体线条分毫不差，无需任何修改。

纯白面料温柔贴合着每一寸曲线，而那些精心缝缀的钻石，则随着她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闪动，恍若拥有了生命。

“完美。”老约翰满意地眯起眼，随即侧首对亚尼吩咐道，“你来亲自给她上妆。”

“不要。”杨不凡立刻后退一步，眼神里浮起一丝警惕，“万一他趁机报复，用洗不掉的颜料在我脸上画个惊天动地的丑妆报复我怎么办？”

亚尼先是一愣：“......还能这样吗？！”

随即他气得几乎跳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为了私人恩怨破坏老师的心血！呕”

——他咽下了没说出口的后半句：何况......对着这样一张如同艺术品的脸，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破坏？

杨不凡拒绝的真正原因，是她不喜旁人触碰自己，尤其是脸。

虽然曾有将粉底液用成“搓泥宝”的黑历史，但那不过是源于对化妆品特性的无知。

如今，凭借对彩妆的深入了解与早已炉火纯青的易容技艺，化妆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小case！

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化妆镜前坐下：“我自己来。”

“妆容不能太淡，”老约翰并未坚持，只是沉声补充，“要有未来感。”说罢便摆手示意她自便。

亚尼憋着一口气，继续低头协助老师处理衣摆的细节，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

他听见瓶罐开合的轻响，刷具扫过皮肤的细微沙沙声，偶尔忍不住用余光瞥向镜中——每一次偷看，都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当她终于完成最后一笔，转过身来——

亚尼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银白与冷灰的光影巧妙层叠，在她眼窝与颧骨处勾勒出如同金属般的凛冽质感；眼线锋利上扬，末端延展出精细如电路图般的纹样；双唇则染上近乎透明的淡紫色，唇面泛着细腻的珠光。

妆容极尽大胆前卫，完美呼应了服饰的未来主题，却丝毫没有掩盖她五官原本的优越，反而将其升华成一种超越凡俗的、近乎神只的美。

连坐在沙发中静观的老约翰也忍不住身体前倾，十指交握，嘴角勾起一抹深切的赞赏：“对，对......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师徒二人一同凝视着她，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掠过同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们尚未知晓的惊喜？

而就在这时，老约翰忽然起身。

他拈起工作台上最后一颗钻石，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它轻轻缝在她左肩的衣料上——

动作慎重而温柔，如同在为一位新神完成最后的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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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即将开始，后台的空气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模特们在镜前做最后的调整，亚尼一反平日的冷淡优雅，像只焦虑的蜂鸟般穿梭其间，反复强调着之前老约翰的叮嘱：

“姑娘们，记住排练时的感觉！不论台上发生什么，稳住！不要慌！无论遇见什么都别乱了节奏！”

他反复强调“不要慌”，却让人心底更没底。

毕竟排练中总是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意外”和惊吓，她们虽然并不知道老约翰想要做些什么，但也明白这场秀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模特们强压不安，脸上仍挂着职业化的完美微笑，连连点头应诺，心里却如擂鼓。

今晚，到底还会有什么“惊喜”？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中，一道身影从专属化妆间缓步而出。

索菲亚·勒费弗尔。

她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那件由老约翰亲手缝制的主秀高定礼服，如液态月光倾泻而下，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黄金比例；妆容冷冽如霜，唇色是稀有的“午夜鸢尾紫”，眼尾缀着细碎银箔，仿佛星辰坠入冰湖。

低低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嫉妒与羡慕。

然而——

当另一间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众人的视线越过她，落在随后走出的杨不凡身上时，那点赞叹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击所吞没。

已非“惊艳”二字足以形容。

那是一种颠覆认知的震撼。

纯白战袍贴合她修长却不纤弱的身形，肩头钻石如星子钉入皮肤，未来感妆容将她的骨相与皮相糅合成神只般的存在——

索菲亚本人也愣住了。

这位以“冰山美人”着称的法国超模径直走到老约翰面前，语气直接得近乎冒犯：

“oh, mon cher monsieur leclerc......（哦，我亲爱的勒克莱尔先生）”她微微歪头，灰蓝色眼眸里满是困惑，“这位是谁？这衣服......也是您亲手做的吧？”

她顿了顿，“既然有她，您又何必请我来当这个主秀？”

说罢，她转向杨不凡，目光如探照灯般上下打量，语气奇异地混合着高傲与天真：

“belle,（美人儿）你和勒克莱尔先生是什么关系？”

她轻轻一笑，带着法兰西人特有的直率，“说真的，你这身高可是硬伤。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来端模特这碗饭？它可不像看上去那般谁都容易端稳。”

清冷嗓音如碎冰落玉盘。

杨不凡闻声抬眼。

眼前是位典型的法兰西贵族美人——肌肤如瓷，鼻梁高挺，神情倨傲，可那双灰蓝眼眸却亮得惊人，像冬日清晨未融的露珠，澄澈见底，毫无恶意，只有纯粹到近乎天真的探究。

是个从来都被世界温柔以待、才会如此心直口快的单纯姑娘。

杨不凡嘴角微扬，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先指指老约翰，言简意赅：“金主。”

又拍拍自己胸口，一本正经：“爸爸。”

“噗嗤！——”

在场的华裔模特们集体破功，又赶紧捂嘴低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

索菲亚：“……？？？”

她精致的眉梢微微抽动，一脸真实困惑——原谅这位法国姑娘实在无法理解华语相声里微妙的伦理梗。

两人之间的沉默，其实有种古怪的融洽。

但周围其他模特却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