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解锁新品:压缩饼干(2/2)
他不再急于吞咽,不再需要喝水。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稀世珍宝般的专注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半块其貌不扬的“砖头”。然后,他开始咀嚼,一口,一口,缓慢而有力。每一次牙齿的咬合,每一次腮帮的鼓动,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啃一块干粮,而是在品尝御厨精心炮制的珍馐!
一块饼干,在他这种缓慢而专注的啃食下,很快消失殆尽。
赵大锤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戏谑和审视的虎目,此刻瞪得如同铜铃!里面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他蒲扇般、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李拾还沾着面粉的胳膊!那力道之大,让李拾瞬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
“李秀才!” 赵大锤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了李拾一脸,“这…这他娘的是何神物?!老子!老子在边关啃了半辈子的硬馕饼、嚼了半辈子的干炒面!风吹日晒,雨淋雪埋!就没见过这么…这么顶事的玩意儿!” 他另一只手激动地拍着自己依旧平坦但暖意融融的肚皮,发出砰砰的闷响,“这一口下去,不像吃食,像…像塞了一团实心棉花进肚里!暖烘烘!沉甸甸!顶到嗓子眼儿了!这感觉…这感觉…” 他激动得一时词穷,只是反复拍打着肚子,眼神亮得吓人。
他猛地松开李拾,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急于求证,一把抓起旁边青石板上放着的第二块完整饼干。这次,他没急着往嘴里塞。而是反手,“锵啷”一声,拔出了腰间那柄刚刚淬火完毕、刃口还带着森森寒气的佩刀!
寒光一闪!如同毒蛇吐信!
“铛——!!!”
一声远比刚才啃食时更加清脆、更加刺耳、带着金属颤音的金铁交鸣之声,猛地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刀光敛去。
只见赵大锤手中那块灰黄色的“砖头”,应声从中间裂开,断口整齐!而刀刃劈砍之处,只在饼干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不足半粒米深的白色凹痕!
“我的亲娘咧!真…真这么硬?!” 赵二牛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硬度,快赶上他哥打铁用的砧子边角料了!
赵大锤却对弟弟的惊呼充耳不闻。他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捧起那裂成两半的饼干,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光滑坚硬的断口,又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属于一个老兵对军粮最朴素的渴望:
“硬…硬才好!硬才是宝啊!塞进褡裢里,不怕颠簸压碎!揣在怀里,雨天也不怕淋成糊糊!”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如同盯住猎物的猛虎,死死锁定李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李秀才!你有多少?!老子全要了!价钱随你开!绝不还价!”
李拾强压下心头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甚至故意露出一丝为难:“百户见谅,此物名为‘行军饼’,乃秘法所制,工序繁复,耗费心力,产量…着实有限。”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赵大锤大手一挥,打断李拾的“诉苦”,直接伸出两根粗糙如百年老树皮的手指,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两百块!先给老子备上!这是定金!” 话音未落,他“唰”地一下解开腰间那个油渍麻花、沉甸甸的旧皮囊袋口,看也不看,手伸进去一掏,再猛地往旁边青石板上一拍!
“哗啦——!”
两声沉重的闷响!
两锭足额十两、雪花铸造、官印清晰的银元宝,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目的光芒,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那银光,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瞬间压得整个后院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村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看着那两锭足以买下几亩上等水田、能盖几间青砖大瓦房的雪花官银,再看看灶台边那些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砖块”…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眼神从好奇、怀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撼和难以置信的狂热!呼吸都停滞了,空气里只剩下银子冰冷的反光和柴火余烬的噼啪声。
赵大锤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边关特有的肃杀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重重砸下:
“十天后!老子亲自带人来提货!剩下的货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双虎目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李拾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李秀才!这东西…是真能解我边军兄弟饥馑之苦、保命的玩意儿!你可不能糊弄老子!这二百块‘行军饼’,一块!都不能少!一块!都不能软!”
李拾缓缓弯下腰。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银锭,一股沉甸甸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顺着血脉,直抵心脏深处。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将那两锭足以改变他眼下窘境的银子牢牢握在掌心。然后,他挺直脊背,迎上赵大锤那双能刺穿人心的、充满血丝和期盼的虎目。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沾满面粉和汗渍的脸上,映照出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坚定。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柴火的余烬声和村民粗重的呼吸:
“一言为定。十天后,两百块‘行军饼’,如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