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太子二次空投！顾西风吐血，李拾狂揽五十万盐引（2/2）
“快！快去看盐引价格！”有人猛地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地大吼一声。
这声吼叫如同发令枪响，围观的、路过的、原本还懵懂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浪裹挟，轰然掉头，朝着盐市的方向发足狂奔！人潮汹涌，脚步声、呼喊声、喘息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席卷过街道。
消息，以比驿马快上十倍、百倍的速度，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横扫了整个应天府！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深宅大院，处处都在传递着同一个石破天惊的信息：朝廷出手了！五十万引官盐！天量投放！
盐引交易市场，这个刚刚还沉浸在末日般绝望气氛中的地方，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核爆”消息彻底点燃！不，是彻底炸上了天穹！
“三两八！三两八谁要？！三两八！”一个刚刚还挂着“三两八吐血抛售”牌子的盐商，此刻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而完全变调，一把撕掉牌子，狠狠摔在地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旁边伙计记账的毛笔，在那块撕下的牌子背面，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两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大字：“六两！”然后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吼道：“六两！六两一引！现货！只此一家！”
然而，晚了！
就在他牌子翻过来的瞬间，整个市场的价格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拨动，开始了令人窒息的、近乎垂直的狂飙！
“四两！四两！我出四两！”有人挥舞着银票，试图抓住最后的低价。
“四两五！四两五！有多少收多少！”旁边立刻有更大的嗓门压过。
“五两！我五两全要了！”一个胖盐商挤开人群，红着眼睛咆哮。
“五两五！”
“六两！六两！现银交割！”
“六两一！六两一！”
数字疯狂地跳跃着，每一次喊价都伴随着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更加疯狂的加价！价格如同被点燃了助推器的火箭，一路冲破四两、四两五、五两、五两五的关口，毫无阻碍地、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逼六两！而六两，正是顾西风当初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拍下那六十万引天价盐引的成本线！
整个市场彻底疯了！昨日还在跪地求人接盘的盐引，瞬间变成了所有人争抢的金饽饽！狂喜的呼喊、懊悔的顿足、激动的交易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急速膨胀的味道，浓烈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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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顶楼雅阁。
顾西风今日起得稍晚，心情是连日来难得的舒畅。他正悠闲地享用着精致的早膳，一碟水晶虾饺，一碗熬得浓稠的鸡茸粥。昨日低价吃进的盐引数字又增加了一笔，平仓的进度条稳步推进。他甚至有闲情逸致，想象着当李拾看到自己用如此低廉的价格完成平仓、最终反杀时，那张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骤然爆发的、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声浪，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隔音的窗棂，猛地灌了进来！那声音里蕴含的狂喜、激动、疯狂，与他预想中的绝望哀嚎截然相反！
“嗯？”顾西风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银箸。
几乎同时，雅阁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他的心腹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仿佛见了鬼，不，是见了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顾…顾爷！炸了！炸了！外面…外面…”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窒息。
顾西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霍然起身，几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那扇雕花的窗！
瞬间，楼下市场那沸腾到极点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声浪，夹杂着“五十万引！”、“六两了！还在涨！”、“快抢啊！”的疯狂嘶吼，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顾西风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巨响，眼前一阵发黑。他死死抓住窗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目光死死钉在对面盐市最显眼处那块巨大的价格水牌上——
那上面，一个鲜红得刺眼、如同用鲜血写就的数字，正高高悬挂，并且还在不断向上跳动：
“六两！”
轰隆！
仿佛一道九天劫雷，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在他灵魂深处狠狠劈落！将他所有的志得意满、所有的运筹帷幄、所有的未来图景，瞬间劈得粉碎！
五十万引…增拨…投放市面…
太子朱标那清隽的字迹，此刻化作无数把淬毒的利刃，在他眼前疯狂旋转飞舞！
“噗——！”
一股无法抑制的、滚烫的腥甜猛地从胸口直冲喉头！顾西风眼前彻底一黑，身体剧烈一晃，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滚烫的心头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噗嗤——！”
猩红、粘稠的血液，如同大朵大朵妖异而绝望的花，瞬间溅满了他面前那张还摊开着的、记录着昨日“辉煌”低价收购记录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瞬间被刺目的鲜红覆盖、吞噬。
高价建仓的百万引空单！
此刻，这冰冷的数字不再是通往财富的阶梯，而是骤然收紧、死死勒住他脖颈的冰冷绞索！每上涨一钱，都像是钝刀子在切割他的心脏，在放干他的血液！
“呃…呃…”顾西风踉跄着倒退两步，一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一手颤抖地指向那染血的账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只觉得整个水云间都在崩塌、在旋转。
短短两天！仅仅两天！他昨日还在为低价吸筹而沾沾自喜，今日却已深陷无底深渊！账面上那触目惊心的浮亏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超过二十万两白银！而这…仅仅是这场由太子亲手点燃、由李拾精准引爆的盐市核爆的…第一朵蘑菇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被他慌乱中扫落到地毯上的那部最新款、镶着金边的“千里传音”（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一条来自“应天盐市八卦速递”公众号的推送标题，像毒刺一样扎进他模糊的视线：
“惊天逆转！神秘巨鳄提前布局，狂揽低价盐引，或成新政最大赢家！”
下面，赫然配着一张抓拍到的、虽然模糊却足够让顾西风刻骨铭心的侧影——正是江小鱼在某个黑市角落交割盐引的瞬间！
“啊——！”顾西风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充满了无尽怨毒和不甘的嘶吼，眼前彻底陷入一片血色的黑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沉重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染血的账本摊开在一旁，那刺目的“浮亏二十万两”字样，在从窗外透进来的、象征着新秩序的刺眼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而讽刺。雅阁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片死寂。而窗外，盐市狂欢的声浪，正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