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苏甜儿怀孕彩蛋(2/2)
驿马冲进来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对着苏甜儿身边那口装着桂花辣酱的粗陶大坛!
“哗啦——轰!!!”
沉重的马身狠狠撞在坛子上!
那半人高的粗陶坛,如同脆弱的鸡蛋壳般应声粉碎!粘稠、鲜红、散发着浓郁桂花辛辣气息的辣酱,如同决堤的血河,混合着陶片碎渣,瞬间喷涌而出,泼洒得满地狼藉!
刺鼻的辛辣混合着桂花的甜腻,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就在这片猩红狼藉的辣酱血泊之中——
一个巴掌大小、用硝制得极其坚韧的羊皮卷成的皮筒,被这剧烈的撞击从马鞍旁震落,翻滚着,恰好停在了苏甜儿的脚边。
皮筒被辣酱浸透了一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褐色。
苏甜儿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种强烈到几乎让她窒息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不顾满地粘稠的辣酱和锋利的陶片,猛地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起了那个湿漉漉、滑腻腻的皮筒!
入手冰冷沉重。
她用力拧开皮筒顶端的塞子,指尖探入,扯出了一张同样被辣酱浸染、边缘卷曲的——粗糙麻纸!
麻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用某种暗褐色、早已干涸的液体,仓促写就、力透纸背、笔画间还夹杂着沙砾和不知名草屑的大字:
三日!必破敌!
等我!抱!儿!
——赵
那字迹狂放潦草,带着沙场独有的铁血与蛮横!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在呐喊!尤其是那个硕大的“抱”字,几乎要破纸而出!而书写这行字的“墨汁”…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铁锈腥气,混杂在刺鼻的辣酱里,狠狠地冲进苏甜儿的鼻腔!
是血!是赵大锤的血!
“大锤——!”
一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恐慌与决绝的尖啸,猛地从苏甜儿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压过了作坊里所有的惊呼和马匹垂死的哀鸣!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苏甜儿如同被激怒的雌豹,猛地从地上弹起!她脸上所有的柔弱、苍白、孕吐带来的不适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玉石俱焚般的疯狂!
她一把推开了试图搀扶她的伙计,几步冲到那台巨大的直播琉璃镜前!
没有解释!没有哭诉!
在琉璃镜前无数双眼睛(包括那条金边龙纹弹幕)的注视下,苏甜儿猛地撩开了自己靛蓝工装的下摆!露出了那虽然还不甚明显、却已微微隆起的小腹!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她竟将自己的孕肚,狠狠地、毫无保留地贴上了那冰冷坚硬的琉璃镜面!
温热的、孕育着生命的肌肤,与冰冷的、传导着万千视线的琉璃,紧紧相贴!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琉璃镜忠实地将这一幕传递了出去。镜面上,清晰地映照出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腹部肌肤轮廓。
苏甜儿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琉璃镜深处那万千无形的观众!她的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泣血的嘶哑和斩钉截铁的力量,穿透琉璃镜,砸向未知的远方:
“赵大锤!你给老娘听好了!”
她猛地抬起右手,没有丝毫犹豫,将食指狠狠送入口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白皙的指尖瞬间被贝齿咬破!殷红的血珠,如同饱满的红豆,迅速渗出,凝聚!
苏甜儿看也不看,用那渗血的指尖,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冰凉光滑、还沾染着些许辣酱油污的琉璃镜面上,狠狠划下!
“嗤——!”
指尖划过琉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鲜血混合着油脂,在镜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粘稠、触目惊心的——血字!
每一笔,都带着决绝!带着控诉!带着一个母亲最原始、最炽烈的警告!
此战若迟归——
儿唤——
赵!当!归!
“当归”二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力透“镜”背!淋漓的鲜血顺着笔画缓缓下滑,如同血泪。
琉璃镜前,那座堆积如山的铜钱,停止了增长。
滚动的弹幕竹简,彻底凝固。
那条金光闪闪的皇帝弹幕,也仿佛被这血字冻结。
整个蒸汽弥漫、甜香与血腥交织的作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琉璃镜面上,那三个用鲜血写就、如同烙铁般滚烫的名字,在无声地咆哮。冰冷的镜面,倒映着苏甜儿苍白却坚毅如铁的脸庞,和她微微隆起、紧贴琉璃的孕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