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蒸汽机防冻液(2/2)
精瘦老兵一看这反应,哪里还忍得住?抢过海碗,也狠狠灌了一大口!
“嘶——哈——!!!” 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嘶吼!两人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激动得浑身发抖,你一口我一口,转眼间就把一大海碗混合了酒精、盐分、重金属和锅炉水垢的“特调防冻液”灌下了肚!
「作死小分队已上线!」
「伏特加防冻液:喝了都说好(仅限于没死之前)!」
「王寡妇:???这也能cue到我?」
暖流变成了岩浆,在血管里奔腾!大脑如同被丢进了酒缸里泡发!天旋地转!脚下的冻土变成了棉花!两个老兵眼神迷离,嘿嘿傻笑着,摇摇晃晃地走出锅炉房后巷,一头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暖…真他娘的暖…” 络腮胡子抱着冰冷的雪块,如同抱着王寡妇,满足地嘟囔着,鼾声瞬间炸响,比蒸汽阀的嘶鸣还嘹亮!
“好…好酒…再…再来一碗…” 精瘦老兵四仰八叉,嘴角挂着幸福的白沫(也可能是冻出来的鼻涕泡),彻底不省人事。
就在两个老兵醉卧雪地、鼾声震天之际。
宣府工坊外围的阴影里,几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正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顾西风一身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他看着远处工坊门口那两具“挺尸”的明军哨兵(络腮胡子和精瘦老兵),又侧耳倾听着工坊内部…一片死寂?只有锅炉低沉的轰鸣?连巡逻的脚步声都稀稀拉拉?
派出的探子回报:工坊内酒气熏天!许多值守士兵脚步虚浮,眼神迷离!甚至有人抱着酒坛子傻笑!
“天助我也!” 顾西风眼中爆射出狂喜的光芒,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李拾啊李拾!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敢用烈酒御寒?还让士兵喝那锅炉里的鬼东西?真是自掘坟墓!” 他仿佛已经看到整个宣府工坊化为一片火海,朔方城最后的科技命脉被彻底掐断!
“先锋队!上!目标锅炉核心!一个不留!” 顾西风猛地一挥手!
几十条黑影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翻过矮墙,朝着灯火通明、却“守卫松懈”的工坊核心区域猛扑过去!马蹄(先锋队是精锐骑手)都裹了厚布,落地无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骑兵,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意,仿佛黄金和军功唾手可得!
他们顺利得不可思议!冲过外院,冲过材料堆放区,距离那几台轰鸣的锅炉核心厂房,只有不到二十丈了!胜利在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如同巨兽被激怒的恐怖嘶鸣,猛地从厂房内部爆发出来!声音源头,正是那几台被灌了“伏特加防冻液”的蒸汽锅炉!
与此同时,厂房侧面几个巨大的、原本用于排放废气的管道口,猛地喷涌出大股大股浓稠的、带着浓郁酒香和灼热高温的——白色蒸汽!这蒸汽比平常的更加浓烈,颜色也更白,仿佛混杂了某种特殊的物质,翻滚着、咆哮着,瞬间笼罩了厂房周围的大片区域!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先锋骑兵,连人带马,一头撞进了这片突如其来的、散发着致命甜香的蒸汽迷雾之中!
“咳咳!什…什么东西?”
“好…好香…像酒…”
“头…头好晕…”
浓烈的、高度挥发的酒精蒸汽,混合着高温水汽,如同无形的毒瘴,瞬间通过口鼻涌入人体!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呼和咳嗽,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直冲脑门!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握刀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身体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摇欲坠!
“噗通!噗通!”
人,如同下饺子般从马背上栽落!
马,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吸入大量酒精蒸汽后,也如同喝醉了酒,脚步踉跄,打着响鼻,发出怪异的嘶鸣,有的直接前腿一软跪倒在地,有的则如同没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互相碰撞!
整个叛军先锋队,如同被施了集体醉酒的魔法,瞬间乱成一团!人仰马翻!哀嚎四起!别说冲锋了,连站都站不稳!
“不好!中计了!” 后方指挥的顾西风目眦欲裂,心瞬间沉到谷底!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刻!
“咣当——!”
锅炉厂房那沉重的铁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
贺人龙那铁塔般的身影,如同地狱杀神般出现在门口!他身后,是几十名眼神锐利、步伐稳健、脸上蒙着浸湿布巾(简易防毒面具)的玄甲女兵!她们手中的横刀在厂房透出的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贺人龙看着眼前这群东倒西歪、丑态百出的叛军先锋,如同在看一堆醉醺醺的垃圾。他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恶劣、充满嘲讽的狞笑,用刀尖随意挑起地上一个叛军骑兵掉落的皮质酒囊(里面空空如也),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用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冲着顾西风藏身的方向,充满恶意地吼道:
“哟!这不是顾大善人派来的贵客吗?怎么?大半夜的跑来闻味儿了?” 他晃了晃刀尖上的空酒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姑奶奶们锅炉里排出来的‘洗脚水’,好喝否?够不够劲儿?要不要再来点醒醒酒?!”
声音如同炸雷,在死寂的夜空和叛军绝望的哀嚎中回荡,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顾西风藏在暗处,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他看着眼前这荒诞而惨烈的一幕,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夜袭变成了大型醉酒翻车现场,听着贺人龙那杀人诛心的嘲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淋漓。
完了!彻底完了!
翌日清晨,阳光艰难地刺破云层。
宣府工坊锅炉房门口,竖起了一块崭新、巨大的木牌。木牌上用歪歪扭扭、如同鸡爪子刨的西里尔字母(俄文)写着几行字。旁边,还配了几幅极其抽象、充满灵魂画手风格的示意图。
尼古拉斯神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指着牌子,用他那半生不熟、带着浓重罗刹腔调的汉语,唾沫横飞地向围观的工匠和士兵们讲解:
“看!这里!禁止!绝对禁止!” 他指着最上面一行大字和旁边一个画着骷髅头加酒杯的图案,表情严肃得像在布道,“这是上帝的警告!锅炉里的液体,是给机器喝的圣水!不是给你们这些贪杯的异教徒喝的!喝了会去见撒旦!懂吗?撒旦!”
他又指着下面一行字和一个画着小人抱着肚子痛苦打滚的图案:“中毒!会死!非常痛苦!比被哥萨克的马刀砍了还痛苦!”
最后,他指着最下方一行小字和一个…画着个丰腴、赤裸、比例失调、但特征极其突出的罗刹女性轮廓的图案(旁边还有个打叉的酒杯),表情更加严肃:“记住!再好的伏特加娘们…啊呸!是再好的伏特加,进了锅炉,就变成了比最毒的蛇蝎妇人还可怕的东西!绝对!不能喝!”
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看着那些鬼画符般的字母和灵魂示意图,眼神茫然。
然而,当尼古拉斯神父指向那个“丰腴警示图”时,围观的人群,尤其是那些边军糙汉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毛子神父!你这画的是啥?酒坛子成精了?”
“哎哟喂!这大灯!这身段!比怡红院的头牌还带劲!”
“神父!你这画的是不能喝酒,还是不能想娘们啊?哈哈哈!”
“毛子画娘们儿真他娘的有味道!够野!够大!”
哄笑声几乎掀翻了锅炉房的屋顶。尼古拉斯神父看着哄笑的人群,又看看自己画的那个“警示图”,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挫败。
“主啊…这些野蛮人…他们到底…看懂没有?” 他绝望地望向天空。
阳光洒在崭新的警示牌上,骷髅头酒杯和灵魂裸女图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锅炉房内,几台灌了“上帝之酒”的蒸汽锅炉,正发出强劲有力的轰鸣,喷吐着带着淡淡酒香的白雾。而锅炉房外不远处的雪地里,昨晚那两个偷喝“神水”的老兵,正被军法处的兄弟架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洗刷整个工坊所有的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