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股东分红大会(2/2)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金丝笼中那只原本慵懒高贵的波斯猫,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圆润的猫瞳瞬间化作两道冰冷的、充满野性的竖仁!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戾之气从它娇小的身躯中爆发!
“喵呜——!!!”
一声凄厉到不似猫叫的嘶吼!
白光一闪!
那只雪白的前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快如闪电般狠狠挥出!
嗤啦——!
坚韧的金丝笼纱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撕裂!锋利的爪尖带着寒芒,精准无比地掠过傅白砚那近在咫尺、保养得宜的俊俏左脸!
“啊——!”傅白砚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痛呼!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如同丑陋的蜈蚣,瞬间出现在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滚烫的血珠如同断线的红宝石,迸溅而出,有几滴甚至溅落在他月白的衣襟和他刚刚擦拭过的银勺上!
整个场面,死寂一片!连哄抢铜钱的人群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突然发狂的猫,和捂着脸、指缝渗血的傅白砚身上。
李拾动了。
他缓步上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丝冰冷的嘲讽。他伸出手,无视傅白砚护卫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按向刀柄的手,极其自然地穿过破损的金丝笼栅栏,轻轻抚过那只炸毛白猫的耳后。
指尖拂过处,猫耳后根那雪白的绒毛下,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烙印暴露在晨光中——正是那只圆滚滚、怀抱辣条的夜班神教熊猫徽记!烙印深入皮肉,显然是极幼小时便打上的标记。
“畜生尚且认主,”李拾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傅白砚滴血的脸颊和自尊心里,“知道谁给的骨头香,谁…是仇人。”他弯腰,从地上那滩属于傅白砚的血泊旁,捡起一枚沾着新鲜血迹的铜钱。
然后,他一步上前,无视傅白砚眼中喷薄的怒火和护卫的杀气,将那枚染血的铜钱,用两根手指夹着,如同打发叫花子般,“啪”地一声,轻轻拍进傅白砚紧捂着伤口、同样沾满鲜血的手心。
“傅公子,”李拾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傅白砚和他身边的护卫能听见,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关切”,“这钱,沾了您晋德堂的血,新鲜,滚烫。正好…给您提前订口上好的棺材。北平风硬,早做准备。”
傅白砚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起来,捂着脸的手指缝里,鲜血混合着怨毒的泪水汩汩而下。他死死盯着李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护卫手按刀柄,杀气四溢,却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钱山在混乱的哄抢和力夫的维持下,已去了大半。
喧嚣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杖,摸索着,一步一挪地分开人群,走到了台前。是瞎眼李老汉。
他浑浊无光的眼睛“望”着李拾的方向,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掌…掌柜的…老朽…老朽那一股…不要钱…”
李小二正要记录,闻言停下笔。
李拾的目光落在老汉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李伯,您要什么?”
“饼…”老汉的声音干涩,“换…换成饼…能顶饿的饼…”
李拾点点头,示意了一下。苏甜儿立刻从旁边一个盖着白布的竹筐里,取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还带着温热的厚实面饼,递向李老汉。
李老汉伸出枯瘦、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摸索着去接。
就在李拾的手即将把饼放到老汉掌心的一刹那!
他的动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顿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晨光下,李老汉摊开的手掌上,除了岁月的沟壑和劳作的痕迹,掌心正中,赫然黏着半张被汗水浸透、边缘卷曲破损的桑皮纸票!
那票纸材质特殊,带着水印暗纹!虽然只剩下半张,但残留的票根上,一个极其清晰、用特殊朱砂印泥盖上去的复杂密押印章,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李拾的眼底!
印章的核心部分虽然缺失,但残留的边缘纹路和下方一行被汗水模糊却依旧可辨的小字,足以让李拾瞬间读懂其含义:
“…日升昌北平分号…见票即兑…足色金…壹仟两…”
“兑付暗押:叁柒伍”
“限时:叁日后未时三刻前”
三日后!北平分号!黄金千两!
这瞎眼老汉手里,竟捏着晋商日升昌一张即将到期的、天文数字的密押金票残片!这哪里是来领饼的可怜老汉?这分明是风暴来临前,一只悄然停在肩头的报丧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