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戏精的诞生，紫鹃的归心（1/2）

潇湘馆。

清冷的竹香驱散了贾母上房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香火气。

林云躺在拔步床上，没动。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刚才那场对峙，她赢了，但也把自己彻底推到了王夫人的对立面。那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贾母的态度也暧昧不明。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她能感觉到一只微颤的手，正用温热的帕子擦拭她的额角。

紫鹃。

原着里那个为黛玉哭瞎了眼的傻丫头。

在这个豺狼环伺的荣国府，她需要一把刀，一个盾，一个绝对不会背叛她的人。

紫鹃就是最好的人选。

但现在，这姑娘怕是吓坏了。今天那个当众顶撞王夫人、字字诛心的林黛玉，不是她认识的姑娘。

恐惧，会滋生怀疑。怀疑，则会导致背叛。

林云决定先发制人。

她的睫毛轻颤，发出一声猫儿般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

之前的锐利和算计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水洗过的迷茫和脆弱。

“紫鹃？”声音又轻又哑，像揉碎的砂纸。

“姑娘！”

紫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缩回手，惊喜交加地扑过来，“您醒了！谢天谢地！我去给您倒水！”

“别……”林云伸出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抓住了紫鹃的衣角，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扶我起来……”

紫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赶紧扶着她坐起，又拿来一个软枕垫在她身后。

林云咳了两声，没有去看紫鹃，目光飘忽地落在窗外的雨打芭蕉上，幽幽地问：“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有一个多时辰了，”紫鹃连忙答道，“姑娘您在老祖宗屋里说晕就晕，可把我们吓坏了！”

来了。

林云的指尖蜷了蜷，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惶和后怕。

“老祖宗屋里？”她像是努力回忆着什么，眉头紧蹙，“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我说了很多胡话，把太太给得罪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紫鹃的手，眼里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紫鹃，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太太是不是要罚我？”

这副惶恐无助、生怕被责罚的样子，才是紫鹃熟悉的那个林姑娘。

紫鹃心里的那点恐惧和疑虑，瞬间被巨大的心疼冲垮了。她反手握住林云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姑娘快别瞎想！”紫鹃哽咽道，“老祖宗发了话，说您是病糊涂了，说的都是梦话，谁都不许再提！太太那边……有老祖宗护着，她不敢把您怎么样的！”

林云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子一软，靠回枕头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小脸咳得毫无血色。

“那就好……那就好……”

她闭上眼，拉着紫鹃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松。

这份全然的依赖，是最好的定心丸。

直到深夜，听着外间传来紫鹃均匀的呼吸声，林云才再度睁眼，眸中一片清明。

“进入百草空间。”

意识瞬间被抽离，投入一片奇异天地。

半亩大的黑色土地泛着微光，一口灵泉在中央汩汩冒着白雾。土地上稀疏地长着几株草药，散发着提神醒脑的异香。

【凝神草】、【活血花】、【清心莲】……

全是宝贝！

林云走到角落的灰色石碑前，一行数字刺得她眼睛疼。

【空间升级需求：情绪值点。】

一万点！她把王夫人气得差点当场升天，也才攒了两千多。

林云的意识退出空间，落在黑暗里，嘴角却向上扬起。

王夫人，薛宝钗……你们可得给我好好活着，我未来的富贵荣华，全指望你们的怨气了！

她的目光穿透黑暗，仿佛落在了外间的紫鹃身上。

她记得，紫鹃有老寒腿，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

那【活血花】，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想要绝对的忠诚，就要给予超乎想象的恩惠。

第二天，天色阴沉，秋雨连绵。

林云靠在软榻上翻书，眼角余光却锁定了正在收拾书案的紫鹃。

只见紫鹃在弯腰时，动作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左膝，脸上闪过一丝强忍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