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焦大醉骂，尘封的匣子！（1/2）

“去吧，找到这座府里，怨气最重的地方！”

随着林云一声令下，那道无形的微风，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天香楼的门缝。

下一刻，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林云的脑海中铺展开来。

这是【寻踪灵鼠】的共享视角。

门槛高如山峦，桌腿粗过廊柱，一个平日里不起眼的绣花小杌子，此刻也变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墩台。院子里平日里看不见的灰尘，在阳光下，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金色星辰。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林云的心情都轻快了几分。

她就像一个坐在总控室里的将军，而她的“超级士兵”，已经深入了敌方最核心的腹地。

灵鼠的行动速度快得惊人，贴着墙角阴影飞速掠过。巡逻的婆子，打盹的小厮，在它的视角里，都是一个个移动的庞然大物。但它身上的【光影匿踪】能力，让它变成了绝对的幽灵，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一个雪白的小家伙，正从他们的脚边，一闪而过。

林云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侦查行动中。

很快，在灵鼠共享的视野里，出现了两团极为醒目的，浓郁的黑色气团。

一团，就在天香楼。那黑气粘稠如墨，盘踞在秦可卿的床榻之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绝望与死寂。这并不意外，秦可卿就是心魔的宿主，怨气的中心。

可另一团……

林云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另一团黑气吸引了过去。

那团黑气，位于宁国府后院一处极其偏僻、肮脏的角落小屋里。其浓郁程度，竟丝毫不亚于秦可卿那边！只是，这股怨气，并非秦可卿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而是充满了暴躁、愤怒、不甘与……一种深深的悔恨。

这是什么？

林云心中生出浓厚的兴趣，立刻指挥着灵鼠，朝那个角落潜行而去。

小屋连门都没有，只挂着一张破烂的草帘子。灵鼠轻巧地钻了进去，一股混合着汗臭、酒气和霉味的刺鼻味道，差点把林云的共享感官给熏晕过去。

屋里只有一个烂醉如泥的老头，躺在一堆看不出原色的破烂铺盖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这就是那团怨气的源头？

一个老奴？

林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焦大。

宁国府资格最老，也最没体面的奴才。那个跟着宁国荣国二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把主子背出来的功臣。

他的怨气，林云可以理解。功高盖主，晚景凄凉，换了谁，心里都有一股气。可这股怨气的浓度，也太不寻常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小厮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跑过来，踢了踢焦大的铺盖。“嘿！老东西，别睡了！快起来！里头蓉大奶奶的兄弟秦钟要家去，没人派，蓉大爷让你送一趟！”

焦大翻了个身，嘟囔着骂道：“什么蓉大爷？别说蓉大爷，就是你爷爷、你爹，都得给爷磕头！爷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出来，换了你这小王八羔子，在爷面前充大辈！”

小厮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真惹这个疯子，只得陪着笑脸：“我的焦大爷，您就疼疼我，走一趟吧！这黑灯瞎火的，我们这些小子，哪里敢走夜路。”

不知是好话起了作用，还是酒劲上头，焦大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被几个小厮连推带拽地弄了出去。

灵鼠轻巧地一跃，跳上了屋檐的横梁，隐在黑暗中，将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焦大刚被推到院中，迎面就撞见了贾蓉。

贾蓉此刻也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发，见焦大这副醉醺醺的样子，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你这老无赖，还不快去！等我拿棍子捶你？”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焦大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酒劲夹杂着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愤，轰然爆发！

“捶我？！”他往前一扑，指着贾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没人伦的混账东西！你有什么脸面捶我？！要不是我焦大，你们贾家哪有今日的富贵！如今你们发达了，就忘了我焦大！倒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排挤到后头去！”

“我什么不知道？！”

焦大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整个后院都回荡着他那凄厉的嘶吼！

“别以为我醉了！我心里明白得很！每日偷鸡戏狗，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都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捅到天上去了！”

轰！

最后那句“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如同两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