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殿质辩（2/2）

局势开始逆转。

太子静听良久，目光扫过激辩的双方，最终落在林婉清身上，缓缓开口：“林婉清。”

“臣在。”

“你言牛痘可防天花，数据确凿？”

“确凿无误！记录在此，殿下可随时派员查验！”

“你言此法利大于弊，纵有风险，亦值得推行？”

“是！臣愿立军令状！若因推行此法导致大疫，臣愿领死谢罪！”

太子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赵侍郎和周监副：“赵爱卿，周监副，你等所言，不无道理，伦理天象，不可不察。然，”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凝重，“为政之道，首重民生。若有一法，能确凿预防恶疾，活人无数，而仅因‘人畜’之名、‘星象’之疑便弃之不用，孤……恐负天下百姓之望。”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孤意已决！牛痘之法，既有实效，便当慎用、善用！着太医院会同礼部，制定详细章程，于京畿等地择善推广，以观后效。林婉清防疫有功，升任太医院七品御医，仍专司痘疹防疫事宜。钦天监当恪尽职守，观测天象，若有异动，及时禀报，然不得妄加附会，干扰国政！退下吧！”

“臣等遵旨！”殿中众人齐声应道，心思各异。

赵侍郎、孙医正等人面色灰败，如丧考妣。周监副更是汗流浃背。而林婉清心中巨石落地，几乎虚脱，她强撑着行礼：“臣……谢殿下隆恩！”

退出大殿，阳光刺眼。林婉清脚步有些虚浮。顾长渊快步上前，不着痕迹地扶了她一下，低声道：“做得很好。”

林婉清抬眼，望见他眼中清晰的笑意和赞赏，心中一暖，低声道：“多谢。”

这一刻，她知道，她不仅赢得了这场艰难的辩论，更在至高权力面前，为牛痘法，也为自己的医道，争得了一席之地。然而，她也明白，经此一役，她已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未来的路，必将更加艰险。但此刻，沐浴在胜利的阳光下，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