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铁证与杀机(1/2)

河床下的黑暗冰冷而窒息。林婉清紧贴着潮湿的土壁,心脏狂跳,耳朵捕捉着岸上每一丝动静。官差的咒骂声和犬吠渐渐远去,四周重归死寂,只剩下风吹过干涸河道的呜咽声。她不敢立刻现身,又等待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确认危险暂时解除,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月光勉强穿透云层,勾勒出荒凉河道的轮廓。顾长渊不见踪影,那个塞给她的骨哨冰冷地攥在手心。忧虑如藤蔓缠绕心头——他是否安全脱身?是否受伤?

此刻,她孤身一人,怀揣着可能扭转乾坤的证据,也背负着可能致命的秘密。那个垂死病患嘶哑的“死猫……泡着……”如同烙印,灼烧着她的神经。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将样本和消息送出去!

她凭借记忆和微弱的月光,辨认着来时的方向,沿着河道向下游潜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淤泥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她听来却如同擂鼓。医药囊里的瓷瓶贴身藏着,仿佛有千斤重。

就在她即将接近预定汇合点——一处废弃的水闸时,前方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布谷鸟叫。是三短一长,约定的信号!

林婉清心中一喜,几乎要落泪,连忙回应了两声。一个身影从闸门残骸后闪出,正是顾长渊!他衣衫略有凌乱,袖口被划破一道,但眼神锐利,行动无恙。

“没事吧?”两人几乎同时低问出声。

确认对方无碍,都松了口气。顾长渊迅速扫视四周,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可能折返。东西拿到了?”

林婉清用力点头,拍了拍胸口:“水样取了。还有更重要的,”她急促地将遇到那个垂死病患以及“死猫泡井”的线索告知顾长渊。

顾长渊眼中寒光暴涨:“果然是人祸!投毒制造疫情,好毒辣的手段!”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事必须立刻密报殿下!孙医正沿用旧法,疫情只会愈演愈烈,届时他们便可嫁祸你我,甚至攀诬殿下失德招致天谴!”

“样本需要尽快查验。”林婉清冷静分析,“寻常手段难辨井水中的腐毒,需用银针探验,或寻经验丰富的仵作、药工辨别。若能证实井中有腐败动物尸体,便是铁证!”

“我来安排。”顾长渊当机立断,“京城东南有一家‘济世堂’分号,掌柜是老手,绝对可靠。我们分头行动,你随我的人立刻去济世堂,我亲自入宫求见殿下!务必在天亮前,将证据和消息递进去!”

他吹了一声极低的口哨,片刻,一个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是那名曾给林婉清传递消息的顾家心腹暗卫。

“顾七,你护送林姑娘去东南济世堂,找白掌柜,将此间事密告,让他即刻验看水样。若有结果,飞鸽传书至老地方。”顾长渊将一枚刻有特殊印记的铜牌交给暗卫顾七,语速极快,“务必确保林姑娘安全!”

“属下遵命!”顾七抱拳,声音低沉沙哑。

顾长渊深深看了林婉清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万事小心,等我消息。”说罢,身形一展,如夜鹰般投入黑暗,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林婉清在顾七的护卫下,沿着更加隐蔽的路径,向京城东南潜行。顾七身手极佳,对夜路和暗哨分布了如指掌,总能提前避开风险。林婉清紧跟其后,心中思绪翻腾。证据在手,但能否顺利呈递?殿下是否会相信?赵党得知消息泄露,又会如何反扑?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城墙脚下,准备寻找早已打点好的隐秘入口时,前方巷口突然亮起数盏灯笼,一队巡夜兵丁拦住了去路!看服色,竟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站住!什么人?宵禁时分,鬼鬼祟祟在此作甚!”为首队正厉声喝道,手按刀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