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雷霆定风波(1/2)
深夜的东宫偏殿,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太子并未端坐主位,而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明黄的常服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顾长渊早已候在一旁,见林婉清进来,微不可察地颔首,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言中。刘院判也垂手立于下首,面色凝重。殿内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林婉清依礼参拜,心悬在嗓子眼。太子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直射向她,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喜怒:“林婉清,顾长渊密报,疑南城时疫乃人祸,水源遭投毒,可有实证?”
果然为此事!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将夜探疫区、采集水样、遇垂死病患、听闻“死猫泡井”之事,条理清晰、不增不减地禀报一遍,最后道:“殿下,水样已交由可靠之人急验,结果旦夕可出。然病患临死之言,井周异常恶臭,疫情沿水源爆发之状,皆与投毒特征吻合。孙院判沿用治疗寻常痘痢之方,若病源为腐毒,药不对症,恐延误救治,疫情必溃!”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躬身入内,呈上一枚细小竹管:“禀殿下,顾七急信。”
顾长渊接过,迅速拆阅,瞳孔微缩,将纸条呈给太子:“殿下,济世堂白掌柜急验水样,井水中确含剧烈腐毒成分,并检出猫科动物毛发残留!且与疫区患者呕吐物中检出之毒质相同!”
铁证如山!
太子捏着纸条的手背青筋隐现,脸上最后一丝温度褪尽,眼中风暴骤聚。“好!好一个赵世荣!好一个孙秉良!”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了一己私利,竟敢以万千黎庶性命为棋,以瘟疫为刀!”
“刘院判!”太子猛地看向刘院判。
“老臣在!”刘院判浑身一颤,连忙躬身。
“即刻持孤手谕,率宫廷侍卫,封锁太医院药库及孙秉良居所,给孤彻查!凡与此次疫区药材调配、方略制定相关之文书、人等,一律给孤拘来!孤倒要看看,这太医院,到底烂了多少!”
“老臣遵旨!”刘院判领命,匆匆而去,背影竟有些踉跄。
太子又看向顾长渊:“长渊,你亲自去一趟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衙门,看看今夜是谁的人,在东南城墙下‘恰好’拦住了林御医!给孤查清楚!”
“臣,领旨!”顾长渊眼中寒光一闪,领命而出。
殿内只剩下太子与林婉清。太子踱步到林婉清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林婉清,你此次,又立了一大功。若非你冒险取证,孤险些被这群蠹虫蒙蔽,酿成滔天大祸!”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暗流汹涌,表面却异常平静。太医院被封,孙医正及数名亲信下狱,消息被严密封锁。但高层已是风声鹤唳。赵侍郎称病不朝,府门紧闭。
第三日清晨,大朝会。太极殿上,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当各部院奏事完毕,太子并未如常宣布退朝,而是冷着脸,将一叠奏章重重摔在御案之上!
“众卿可知,南城时疫,死者几何?新增病患几何?”太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朝臣耳中。
众臣噤若寒蝉。
太子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下方垂首的赵侍郎空着的位置,又扫过一众噤若寒蝉的官员,厉声道:“你们不知道?那孤来告诉你们!死者日增,疫情失控!为何失控?因为有人,为达不可告人之目的,竟丧心病狂,投毒于井,制造疫情!更有人,玩忽职守,庸医误人,乃至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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