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末度这就是最好的时机!(2/2)

符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本应是.....最可能走向灭世、带来终焉之人。

但他心中有一份承诺,有必须守护之物,为此,他苦熬了七百年,与自身那足以毁灭星辰的宿命抗争。”

符玄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

有些事,有些感受,不是亲眼所见、亲身所历,难以真正理解。

符玄脑海中闪过在那片意识深渊中感受到的滔天痛苦、无尽黑暗,以及最终挣扎而出、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那点守护之光。

那不是能用言语轻易概括的。

爻光眨了眨眼,并未继续追问细节。她懂得适可而止,只是脸上的好奇之色更浓了。

“呵呵~好吧~”

“看来,只能等他日后有机会来我玉阙时,我再亲自了解了解呢~”

她话锋一转,忽然又凑近了些,胳膊轻轻碰了碰符玄,笑容里带上了明显的促狭:

“话说回来~符玄啊,这位苍泽近看影像,确实如景元和炎老所说,生得一副好模样,气质也独特,实力更是.....

嗯,听说还很会照顾人,厨艺了得?这样的好男人,你又是亲历者之一.....”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在符玄没什么变化的脸上扫来扫去:“就没.....动点什么别的心思?”

符玄的耳根几不可察地泛起点微红,但面上依旧镇定,甚至无奈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师姐!镜流剑首的剑,我一剑也接不下来。黑塔女士的智慧与手段,我也远远不及。

师姐你若真感兴趣,大可亲自去与那二位争一争,何必拿我打趣?”

动心吗?一个强大、坚韧、背负着可怕宿命却选择守护、会为你准备可口饭菜、能在绝望中点燃希望之光的男人.....谁会完全无动于衷?

但符玄很有自知之明。有些风景,远远欣赏便好,贸然靠近,只怕会被那过于炽烈也过于复杂的光芒灼伤。

更别提旁边还有两尊明显已经“宣誓主权”的“大神”镇守。

“切~没劲。”爻光故意撇撇嘴,收回胳膊,但眼中的笑意未减。

“那等镜流剑首来玉阙的时候,我要不要找个机会,帮你稍微‘透一透底’啊?”

符玄干脆闭上眼睛,作冥想状,不再搭理她。

爻光见状,终于笑着摆摆手:“好啦好啦~不说便是。”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全息影像中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心中却已有了些计较。

问一句又不会少块肉,怕什么?

等真见了面,探探口风,总归无妨。

她对这位能搅动多方风云、让星神都为之侧目的暗月,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罗浮仙舟,通往幽囚狱的深层甬道。

气氛与玉阙观星台的“闲聊”截然不同,这里是终年不见天日的阴冷与肃杀。

星和丹恒跟在一身玄色判官服、面容清冷苍白的寒鸦身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回荡着隐隐水声和锁链摩擦声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星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这里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仿佛有无形的寒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而在幽囚狱更深处,接近关押最危险囚犯区域的核心入口前,另一队人马已然抵达。

“雪衣判官。”椒丘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想必您已收到神策将军与我家飞霄将军的联合传信。我二人奉命前来,交接重犯——步离战首,呼雷。”

雪衣微微颔首,动作精准,如同精巧的机关。

她唇瓣轻启,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公式化的严谨,开始履行她作为十王司判官的告知义务:

“罪囚呼雷,丰饶孽物步离人之战首、巢父,狐人族群之宿敌。”

“七百三十一载前,被罗浮剑首镜流与苍泽剑首,联手生擒。擒获时,已被特殊手法重创,躯体呈现琉璃化状态。”

她的话语没有起伏,却勾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所谓琉璃化,乃其躯体如同被无形巨力彻底震碎,却又被强行粘合,状如布满裂痕的脆弱琉璃。

每一块碎片皆粘连血肉,保有感知,却无法真正聚合复原。此状态持续数百年,罪囚呼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躯体碎裂之苦。”

“罗浮十王司及丹鼎司协同监察,从未允其进食任何血食或能量。

然,其生命体征虽微弱,却始终未绝,违背步离人常态生理规律。其生存机制,至今未能完全解析。”

椒丘面色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在出发前已详细阅读过曜青方面保存的、由当年的月御将军留下的绝密战报。

也看过每隔百年一次、曜青使者被允许“探视”呼雷后提交的冰冷记录。

那些记录里反复描述的“琉璃碎肉”、“无声哀嚎”、“违背常理的生命力”,每一次阅读都让人脊背发凉。

他也知道,当年那一战的消息传回曜青后,在那些曾深受步离人蹂躏的狐人族群中引起了何等的震撼与狂喜。

镜流与苍泽这两位剑首,几乎被神化,他们的故事被一代代狐人传颂,成为激励后辈、铭记仇恨与胜利的图腾,一直延续到今天。

“情况我等已然知晓,有劳判官详述。”椒丘沉声道,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职责所在,不容有失。还请雪衣判官引路。”

雪衣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取出两枚散发着清苦药香的丹丸,递了过去。

那是特制的狼毒解药,用以抵御幽囚狱呼雷散发出的恐惧素。

椒丘和貊泽毫不犹豫地接过服下。丹药入腹,化为一股清凉之气流转周身。

雪衣转身,苍白的手指在入口处那沉重无比、刻满封印符文的玄铁巨门上按了几个特定序列。

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机括转动声隆隆响起,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深不见底、寒意刺骨的黑暗甬道。

“随我来。”雪衣的声音在甬道入口回荡,她率先迈步,走入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椒丘与貊泽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幽囚狱最底层的秘密,以及那个被囚禁了七百多年的恐怖存在,即将再次暴露在来客面前。

而无人知晓,几批怀着不同目的的人马,正从不同方向,朝着这罗浮最森严的禁区,悄然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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