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裂隙边缘，暗潮汹涌（1/2）

夜风裹挟着浓郁的幽冥气息灌入石屋，远处传来混乱的喧嚣——那是仙魔关守军、各路散修、各方势力的眼线，在察觉到裂隙异动后引发的骚乱。

王小仙站在门口，他手里攥着那枚墨绿色的幽冥本源珠，珠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与识海深处的残碑共鸣越来越强烈！

“门要开了。”他盯着珠子，低声说了一句。

“汪呜——”

黑爷从墙角站起身，抖了抖乌黑发亮的皮毛。它那双幽蓝眼珠望向东北方向——正是裂隙所在的位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呜噜声。

“咯哒！”

鸡哥从黑爷背上跳下来，那双一直没什么精神的小眼睛此刻锐利如刀。它扑腾两下翅膀落在王小仙肩头，尖喙指向同一个方向，暗淡的羽毛根根竖起。

“看来那地方确实不简单。”凌无双扛着厚背砍刀走到门口，刀身在夜色中泛着暗哑的光泽，“连这俩家伙都这么紧张。”

苏清寒冰魄剑出鞘三寸，淡蓝剑气在剑身流转：“刚才那道冲击波，至少是金丹圆满级别的力量爆发。裂隙的封印，松动了。”

“不止。”赤灵儿站在窗边，手中血镜镜面泛起涟漪。镜中映出东北方向的夜空——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漆黑，此刻却隐约浮现出一片扭曲的、墨绿色的光晕，仿佛夜幕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幽冥气息的浓度，比半个时辰前增加了三成。而且……有东西在靠近裂隙，很多。”

“多少人？”顾长生巨盾横在身前，沉声问道。

“至少二十道气息，分属五六个不同的势力。”赤灵儿盯着血镜，语速平缓但清晰，“幽冥殿的人最多，有八个，由三个金丹带队。天机阁的暗卫来了四个，藏在暗处。太虚剑宗也来了人，三个金丹剑修，距离稍远。还有一些散修和小势力的人，在更外围观望。”

“好家伙，这是开会呢？”王小仙乐了，把幽冥本源珠揣回怀里，“看来咱们这把‘钥匙’，吸引力不小啊。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就这样去？”顾长生有些迟疑，“三方势力，十几个金丹，咱们就这么闯过去，会不会太莽了？”

“莽？”王小仙拍拍他肩膀，脸上露出那副惯有的狡黠笑容，“长生师兄，咱们不是去打架的，是去‘看看’。再说了……”

他顿了顿，右臂袖口下因果幽冥臂的金纹微微发亮。

“手里有钥匙的人，才有资格决定，什么时候开门，开多大的缝。”

仙魔关东北三十里，葬仙崖边缘。

这里的地貌与别处不同，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地面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

裂痕下方，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凹陷区域。区域中央，一道长约三丈、宽仅尺许的漆黑裂缝凭空悬浮，裂缝边缘不断扭曲、蠕动，仿佛活物。浓郁的幽冥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黑色晶体，簌簌坠落。

这就是“幽冥裂隙”——或者说，是它显露在现世的一小部分投影。

此刻，裂隙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分作几个阵营遥遥对峙。

东侧，八名黑袍人肃立，为首的是个枯瘦如柴、面色惨白的老者。老者披着绣有血色骷髅纹路的斗篷，手持一根白骨权杖，杖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正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他身后七人，清一色金丹初期修为，气息阴冷肃杀。

幽冥殿，血骨老人及其麾下“血卫”。

西侧，四道身影隐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们穿着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灰衣，面覆无脸面具，气息内敛到极致，若非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存在。但偶尔泄露出的那一丝“算计”与“窥探”的味道，却让人不寒而栗。

天机阁暗卫。

南侧稍远处，三名白衣剑修负手而立。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气含而不发，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意透体而出。他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皆是金丹初期，神色倨傲。

太虚剑宗，执法堂执事林啸云，及其弟子。

更外围，还散落着十几名散修和小势力的人，修为多在筑基后期到假丹之间，一个个伸长脖子张望，却不敢靠得太近。

气氛凝重，一触即发。

“血骨道友。”林啸云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此乃仙魔边境，非你幽冥殿私产。裂隙之事，关乎两界安危，理应由我仙道正统共议处置。你带人强闯至此，意欲何为？”

血骨老人抬起惨白的眼皮，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林执事此言差矣。幽冥裂隙，连通幽冥，自当由我幽冥殿处置。你太虚剑宗的手，伸得太长了。”

“连通幽冥不假，但裂隙开在人间，便是我人间之事。”林啸云语气转冷，“况且，据我所知，这裂隙的封印，与你幽冥殿脱不了干系吧？”

“是又如何？”血骨老人手中白骨权杖一顿，杖尖插入地面，“轰”的一声，一圈血色波纹荡开，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此乃我幽冥殿内务，轮不到外人置喙。”

“内务？”林啸云冷笑，“若这‘内务’危及两界安稳，便是我等仙道中人之事。今日，这裂隙你动不得。”

“就凭你？”血骨老人眼中血光一闪，身后七名血卫同时踏前一步，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林啸云身后两名弟子也按剑上前，剑气迸发。

天机阁的四名暗卫依旧隐在阴影中，仿佛事不关己，但四道若有若无的气机，已悄然锁定了裂隙周围的几个关键位置。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哟，这么热闹？”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所有人齐齐转头。

只见裂隙北侧，不知何时多了五道身影。为首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外门服的青年，肩上蹲着一只蔫头耷脑的小公鸡，脚边跟着一条通体漆黑、四爪雪白的大狗。青年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场中众人。

他身后，一男一女两名剑修，一个扛着巨盾的壮汉，还有一个蒙着面、手持血镜的女子。

正是王小仙一行。

“王小仙！”林啸云瞳孔一缩，眼中闪过厉色，“你来得正好！交出幽冥本源珠，随我回宗门受审！”

“受审？”王小仙眨眨眼，一脸无辜，“林执事，我犯什么事了要受审？我这趟可是奉宗门之命来仙魔边境执行任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还得了点小机缘。这也要审？”

“强词夺理！”林啸云身侧那名女弟子冷喝道，“你私藏幽冥至宝，勾结魔道，残害同门，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王小仙乐了，指了指血骨老人那边，“这位师姐说的魔道，是指幽冥殿的各位道友？那您可误会了，我跟他们不熟，刚才还在葬仙崖外打了一架呢，不信你问血骨前辈？”

血骨老人盯着王小仙，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小子，牙尖嘴利。不过，珠子确实在你手里吧？”

“珠子？”王小仙摸了摸怀里，一脸“你说这个啊”的表情，“是在我这儿，尸冥前辈送的。怎么，血骨前辈也想要？”

“此珠本就是我幽冥殿之物。”血骨老人声音嘶哑，“交出来，老夫可留你全尸。”

“这话说的。”王小仙叹气，“前辈，您看啊，这珠子是尸冥前辈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您想要，是不是得先问问尸冥前辈同不同意？”

提到“尸冥”二字，血骨老人脸色明显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冷冷道：“尸冥大人已不管世事。珠子，今日你必须交。”

“我要是不交呢？”王小仙歪头。

“那就死。”血骨老人身后，七名血卫同时踏前一步，血腥气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同时，林啸云也冷声道：“王小仙，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本执事清理门户！”

两边同时施压。

天机阁的四名暗卫依旧隐在暗处，但气机锁定的位置，已悄然将王小仙一行也纳入其中。

外围那些散修更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王小仙却像没感觉到压力似的，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离裂隙只有十丈左右的位置，停下。

“我说各位，”他转头看看血骨老人，又看看林啸云，最后扫了眼暗处的天机阁暗卫，“咱们在这儿吵来吵去，多没意思。珠子在我这儿，裂隙在这儿，你们谁想要珠子，谁想进裂隙，说个章法出来嘛。”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

“打赌？”林啸云皱眉。

“对，打赌。”王小仙从怀里掏出幽冥本源珠，托在掌心。墨绿色的珠子在夜色中泛着莹润光泽，与裂隙中喷涌的幽冥气息产生着微弱的共鸣。“这珠子是钥匙，能开裂隙。但钥匙只有一把，想进去的人这么多，给谁用都不合适。”

他目光扫过众人，笑容狡黠。

“所以咱们赌一把。我数三声，珠子我扔出去，谁抢到，谁就有资格用钥匙开裂隙。怎么样，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