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叔侄夜宴(2/2)
胖子接过香囊和小刀,手有点抖:“老、老板,这么严重吗?”
“以防万一。”张清玄拍拍他的肩,“去做饭吧,我饿了。”
胖子定了定神,把东西收好,重新钻进厨房。这次他切菜的动作更快了,嘴里也不再哼歌,而是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口诀。
张清玄回到前厅,看着布置好的预警阵,眼神深沉。
希望用不上。
但万一用上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午饭很简单,但胖子做得用心。红烧肉炖得酥烂,糖醋排骨酸甜适中,紫菜蛋花汤清淡解腻。两人对坐吃饭,谁也没说话,但气氛有些凝重。
吃完饭,胖子去洗碗。张清玄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那面铜镜。
镜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镜面里映出他的脸,但仔细看,能看到镜面深处,隐约有淡淡的纹路在流动——那是残留的能量,正在被他慢慢炼化。
这镜子,用好了,能成为一件不错的法器。
至少,可以用来“照”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藏在暗处的敌人。
下午三点,陈子轩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
“怎么了?”胖子给他倒了杯水。
“别提了。”陈子轩苦着脸,“入职手续办了一上午,下午就被拉去开会。我爸让我下个月去工地,从监工做起。我二叔……在会上阴阳怪气,说我吃不了苦,肯定干不长。”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最气人的是,有个项目经理,是我二叔的人,一直找茬。我差点跟他吵起来。”
张清玄放下铜镜,看着他:“吵赢了?”
“没吵。”陈子轩摇头,“我想起玄哥您说过,遇到事要冷静。我就忍了。”
“忍就对了。”张清玄说,“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他站起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陈子轩:“打开看看。”
陈子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佩,青白色,雕着简单的云纹,入手温润。
“这是……”
“护身符。”张清玄说,“比你早上那个强。贴身戴着,别摘。”
陈子轩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放好。玉佩贴着皮肤,温温的,让他烦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玄哥,”他小声问,“我二叔……是不是要动手了?”
“快了。”张清玄说,“所以你得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接手陈家的产业。”张清玄看着他,“你二叔如果倒了,陈家就得你来撑。你爸年纪大了,精力不够。你姐……毕竟是女儿,有些事不方便。”
陈子轩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保护的那个,上学、毕业、进公司,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接手家业?他想都没想过。
“我……我能行吗?”他声音发虚。
“不行也得行。”张清玄说,“没人天生就会。学。”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子轩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学。”
胖子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陈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以前那个有点腼腆、有点胆小的豪门公子,现在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是决心。
晚上六点,陈静薇准时来到陈建业的别墅。
今天她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绾成低髻,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不失温婉。手里拎着个纸袋,是给二叔带的茶叶——陈建业爱喝茶,尤其是老普洱。
佣人开门,引她进去。
陈建业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看起来很随和。看见陈静薇,他露出温和的笑容:“静薇来了,快坐。”
“二叔。”陈静薇把茶叶递过去,“朋友送的普洱,说是三十年的老茶,您尝尝。”
“好好,你有心了。”陈建业接过茶叶,放在茶几上,“菜已经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餐厅里,长桌上摆了六道菜,都是陈静薇爱吃的——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老鸭汤,还有两道凉菜。没有外人,就他们叔侄俩。
陈建业亲自给陈静薇盛了碗汤,语气关切:“最近工作累不累?我看你都瘦了。”
“还好。”陈静薇接过汤碗,“二叔您身体怎么样?听说您最近睡得不好?”
陈建业笑容微顿,随即恢复:“年纪大了,难免有点小毛病。没事。”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再到公司里的一些小事,表面上一片和谐。但陈静薇能感觉到,二叔在试探。
试探她对公司的态度,试探她和张清玄的关系,试探她……知不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吃到一半,陈建业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静薇啊,二叔有件事……想跟你说。”
来了。陈静薇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二叔您说。”
“是关于你爸的。”陈建业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爸当年……走得突然,有些事,没来得及交代。”
陈静薇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你爸手里,有张老照片。”陈建业缓缓说,“是咱们陈家祖上传下来的。照片上,是三百年前,陈家先祖和一些朋友……在黑风岭的合照。”
他顿了顿,观察陈静薇的反应。
陈静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老照片?我没见过啊。我爸的遗物,不都整理好了吗?”
“可能……被他藏起来了。”陈建业说,“那张照片很重要,关系到咱们陈家的祖训。静薇,你好好想想,你爸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或者……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陈静薇皱眉思索,然后摇头:“没有。二叔,那张照片……有什么特别的吗?”
陈建业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也没什么,就是祖上的东西,想找回来,留个念想。”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语气轻松:“对了,静薇,你最近……和那个张清玄走得很近?”
“是朋友。”陈静薇坦然承认,“他帮过我几次忙。”
“朋友……”陈建业咀嚼着这个词,“静薇啊,不是二叔多嘴,但那个张清玄……背景不简单。茅山弃徒,现在开扎纸店,专门处理那些……不干净的事。你跟他走得太近,对你不好。”
“二叔,张先生人很好。”陈静薇说,“而且,他确实有本事。”
“本事?”陈建业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静薇,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看着有本事,其实是在利用你。那个张清玄,接近你,说不定就是为了咱们陈家的东西。”
陈静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陈建业:“二叔,张先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咱们陈家……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陈建业眼神闪烁,避开了这个问题:“总之,你离他远点。二叔是为你好。”
“我知道了。”陈静薇点头,但语气很淡。
接下来的饭,吃得有些沉闷。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提敏感话题。
吃完饭,陈静薇准备告辞。陈建业送她到门口,忽然说:“静薇,二叔最后说一句。那张照片……如果你找到了,一定交给二叔。那是咱们陈家的东西,得留在陈家。”
陈静薇看着他,忽然问:“二叔,如果照片不在我这儿呢?”
“那就去找。”陈建业盯着她,“不管在谁手里,都得拿回来。你明白吗?”
他的眼神很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陈静薇心里一沉,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好,我会留意的。”
她转身离开,走出别墅大门时,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盯着她。
直到坐上车,驶出锦绣花园,陈静薇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她拿出手机,给张清玄发了条信息:“二叔在找照片,态度很强硬。他可能……要动手了。”
很快回复:“知道了。回家路上小心。”
陈静薇看着这条简短的信息,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车窗外,夜色渐浓。
城市里万家灯火,看似平静,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扎纸店里,张清玄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冰冷。
该来的,总会来。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