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发卡与旧墙(2/2)

胖子心里嘀咕,这俩美女明明就是冲着玄哥来的,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能埋头继续吃。

车子回到新天地商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商场还开着,但顾客少了很多。门口的保安换了班,看到林瑶的警官证,还是放行了。

四人直接下到负二层。

和白天相比,夜晚的地下室更加阴森。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把走廊照得像个医院太平间。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胖子搓了搓胳膊:“我怎么觉得……比下午还冷?”

“因为天黑了。”张清玄说,“阴气属阴,夜晚会更活跃。”

他们来到b区3号仓库门口。

铁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张清玄推开门,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出货架的轮廓,还有墙角那面新砌的墙。

“就是这儿。”林瑶指着那面墙。

张清玄走过去,手贴在墙面上。这次他看得更仔细。

墙是普通的红砖墙,砌得很粗糙,砖缝里的砂浆抹得凹凸不平。但在墙面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块砖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那是一块青砖,混在红砖里,显得很突兀。

而且青砖的位置,正好在白天看到的那块血迹上方。

“玄哥,这砖有问题?”陈子轩问。

“嗯。”张清玄蹲下身,仔细看那块青砖。

青砖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用针尖一点一点刻出来的。纹路很乱,乍看像是砖头自然的裂纹,但仔细看能看出规律——那是一个变形的符文,和发卡上的“引阴符”同出一源。

“有人在这块砖上刻了符,然后换掉了原来的砖。”张清玄说,“这块砖就是‘门’,把墙后的阴气引出来。”

“能打开吗?”林瑶问。

张清玄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短柄锤和一把凿子。他把凿子对准青砖的边缘,轻轻敲击。

砖缝里的砂浆已经有些松动,凿了几下,青砖就活动了。张清玄用凿子撬开砖块,露出后面的空洞。

洞里黑漆漆的,一股更浓的阴冷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胖子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张清玄伸手进洞,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木盒,巴掌大小,盒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木盒很旧,边角已经磨损,但那些符文依然清晰。

“就是它。”张清玄把木盒放在地上。

手电筒的光照在盒子上,那些符文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这是什么?”陈子轩问。

“养阴盒。”张清玄说,“用来收集和储存阴气的法器。把它放在有怨气的地方,会把怨气慢慢培养成阴煞。等阴煞成熟了,就能放出来害人。”

林瑶脸色难看:“所以,有人故意在这里养鬼?”

“不止。”张清玄打开木盒。

盒子里垫着一块红布,红布上放着一撮头发——女人的长发,用红线捆着。头发下面压着一张黄纸,纸上写着一个生辰八字。

张清玄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递给林瑶:“查一下这个生辰八字,看是谁的。”

林瑶接过纸,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了局里的同事。

“如果我没猜错,”张清玄说,“这八字就是当年自杀的那个女员工的。有人拿了她的头发和八字,用这个盒子培养她的怨气。”

“为什么要这么做?”胖子不解,“害人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张清玄冷笑,“养出来的阴煞,可以用来害人,可以用来布阵,甚至可以炼成邪器。对于那些走歪门邪道的人来说,这是难得的‘材料’。”

陈静薇忽然说:“深岩资本收购商场后,商场的营业额不升反降。但他们在商场周边的地产项目,却做得风生水起。我查过,他们以‘商场经营不善,影响周边环境’为由,低价收购了周围的几块地皮。”

林瑶眼神一凛:“你是说,他们故意把商场搞成凶宅,好压低价收购周边地产?”

“很有可能。”陈静薇说,“商场地处城西老城区,周围都是老旧小区。如果商场一直正常经营,拆迁成本会很高。但如果商场成了‘凶宅’,周围的房价就会大跌,他们收购起来就容易多了。”

胖子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狠了吧?为了赚钱,故意养鬼害人?”

“人心有时候比鬼更可怕。”张清玄淡淡地说。

他把木盒重新盖好,从背包里拿出几张黄符,贴在盒子上。符纸一贴上,木盒就微微震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现在怎么办?”陈子轩问。

“先把盒子处理了。”张清玄说,“然后超度墙后的怨灵。至于幕后的人……等处理完再说。”

他站起身,看向那面墙。

墙后的阴气越来越浓,已经开始从砖缝里渗出来,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灰雾。灰雾缓缓飘动,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低着头,长发披散。

周晓雯梦里的那个女人。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胖子吓得一哆嗦,躲到张清玄身后。

张清玄面不改色,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香,点燃。

香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屏障,把那女人挡在墙边。

“尘归尘,土归土。”张清玄开口,声音平静,“你的仇,我们会帮你报。你的怨,也该散了。”

女人看着他,黑洞般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

然后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整个仓库的温度骤降,货架上的纸箱哗啦啦地掉下来。日光灯管开始剧烈闪烁,最后“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黑暗中,只有张清玄手里的香,还闪着一点红光。

和手电筒的光。

光束照在墙上,照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开始往前走,穿过那面墙,朝他们飘来。

香火形成的屏障颤抖起来,眼看就要被冲破。

张清玄叹了口气。

“看来,好好说话是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