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城中村夜影(1/2)

第四百四十七章 城中村夜影

第二天清晨,扎纸店刚开门不久,胡同里还飘着早餐摊的烟火气。

张清玄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陈静薇昨天给的资料,一页页仔细看着。资料打印了厚厚一叠,有城中村的地形图、住户名单、拆迁补偿协议样本,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夜里拍到的白影,在昏暗的巷子里若隐若现。

胖子在后院“咚咚咚”地剁肉馅,准备包饺子。陈子轩坐在柜台旁的小凳上,正用毛笔在黄纸上练习画符,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但线条还是有些歪扭。

“手腕要稳,不要抖。”张清玄头也不抬地说,“符箓讲究一气呵成,中间断了,效果就大打折扣。”

陈子轩深吸一口气,重新铺开一张纸。

正这时,店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在门口张望,脸上带着犹豫和焦虑。

“请……请问张老板在吗?”他声音有些沙哑。

张清玄抬起头:“我就是。有事?”

男人走进店里,身上带着一股汗味和尘土味。他四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他搓着手,局促不安地说:“是周姐介绍我来的……她说您能看事……”

“坐下说。”张清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男人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张一百块的钞票。

“张老板,我叫刘建国,在西郊城中村住。”他说话时眼神躲闪,声音压得很低,“我家……我家最近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

刘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夜里有动静……厨房的锅碗自己动,水龙头自己开……还有,我闺女这几天老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她床边……”

胖子从后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陈子轩也停下了笔,侧耳听着。

张清玄放下资料,看着刘建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两个月前。”刘建国说,“最开始是隔壁老王家先闹的,我们还没当回事。后来整条街都开始了,夜里都不敢出门。”

“你们那片,是不是要拆迁?”

刘建国一愣,点点头:“对,深岩资本要收购,补偿款给得太低,大家都不愿意搬。僵持大半年了,最近……”他犹豫了一下,“最近闹得越来越凶,已经有好几户搬走了。我本来也不想搬,可闺女吓坏了,夜里不敢睡觉,白天上学都没精神。”

他说着,眼圈有点红:“张老板,我就这一个闺女,今年才十岁。我怕……怕她吓出毛病来。您要是有办法,求您帮帮忙。钱不多,就这些,您先拿着……”

他把手帕包往前推了推。

张清玄没接钱,而是问:“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长什么样?你闺女看清了吗?”

“她说……说看不清脸,头发很长,遮着脸。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刘建国说着,打了个寒颤,“我也见过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院子里有个白影,一晃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眼花了,可后来老王家、老李家都说见过……”

张清玄想了想,说:“钱你先收着。今天下午我去你们村看看,要是能解决,再说价钱的事。”

刘建国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张老板!谢谢!”

他留下地址和电话,千恩万谢地走了。

胖子等他走远了,才凑过来:“玄哥,又是深岩资本搞的鬼?”

“八九不离十。”张清玄把资料收好,“同样的套路,用灵异事件逼人搬家。只不过这次规模更大,整个村子都在闹。”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下午。”张清玄说,“你先去准备东西。糯米、朱砂、香烛、红线,还有……买点糖果饼干。”

“糖果饼干?”胖子一愣,“喂鬼啊?”

“给孩子的。”张清玄说,“去人家家里办事,总不能空着手。”

胖子“哦”了一声,往后院走,心里嘀咕:抠门老板今天转性了?居然主动让买礼物……

张清玄像是听到他的心声,淡淡地说:“买普通的就行,别挑贵的。发票留着,从你工资里扣。”

胖子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陈子轩忍不住笑出声。

下午三点,三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张清玄还是那身灰色夹克,背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必要的工具。胖子拎着个更大的包,里面除了法器,还有那包糖果饼干。陈子轩也背了个小包,装着自己的笔记本和几本参考书。

正要出门,胡同口又传来汽车声。

林瑶的白色轿车停在外面。她今天没穿警服,换了身便装——浅蓝色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听说你们要去城中村?”她下车问。

“嗯。”张清玄说,“你怎么知道?”

“刘建国报警了。”林瑶说,“早上他去派出所,说家里闹鬼,想备案。值班民警跟我说的。我想着这事可能跟商场有关,就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又说:“我开车送你们去吧,那边路不好走。”

张清玄没拒绝:“行。”

四人上车。车子驶出胡同,往城西方向开。

西郊城中村离市区有点远,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那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区,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墙,瓦片顶,很多已经破旧不堪。街道狭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地上到处是积水坑,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村子入口处拉着横幅:“坚决抵制不合理拆迁”“扞卫家园权益”。横幅已经褪色,在风中飘摇。

刘建国家的房子在村子最里面,一条小巷的尽头。那是栋两层的自建房,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发黄,窗户玻璃破了几块,用塑料布糊着。

刘建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子,连忙迎上来。

“张老板,您来了!”他搓着手,“这位是……”

“林警官。”张清玄简单介绍,“一起过来看看。”

刘建国有些紧张:“警官也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很严重?”

“别紧张,例行调查。”林瑶说着,出示了证件。

几人进屋。屋里很简陋,客厅摆着几张旧桌椅,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刘建国、他妻子,还有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

“我闺女在学校,还没回来。”刘建国说,“我老婆在厂里上班,晚上才回来。”

张清玄在屋里走了一圈。屋里阴气很重,尤其是二楼,刚踏上楼梯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阴气过重带来的那种透骨的凉。

“带我们去你闺女房间看看。”他说。

二楼有三个房间,刘建国闺女的房间在最里面。推开门,一股更浓的阴气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旧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被子上印着卡通图案。书桌上摆着课本和文具,还有一个小镜子。

张清玄走到床边,伸手在床垫上摸了摸。床垫很凉,像冰一样。

“她睡这儿?”他问。

“嗯。”刘建国点头,“以前都好好的,就这两个月,夜里老做噩梦,说冷。我给她加了被子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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