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晨光与落网(2/2)

胖子看着阵中那个不再动弹的匣子,松了口气:“总算搞定了。这玩意儿看着就瘆人。”

正说着,前店传来敲门声。

陈子轩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陈静薇。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成低马尾,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

“张老板在吗?”她问。

“在,陈小姐请进。”陈子轩侧身让开。

陈静薇走进店里,看见张清玄从后院出来,勉强笑了笑:“张老板,早。”

“早。”张清玄打量了她一眼,“有事?”

陈静薇犹豫了一下,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这是我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很抱歉。”

张清玄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五十万。还有一封信,信很短,是陈静薇父亲亲笔写的,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这是感谢张清玄处理城中村事件的报酬,也是封口费,希望他不要再深究陈威廉的事。

“你父亲和陈威廉什么关系?”张清玄放下信,直接问。

陈静薇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才说:“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很多年了。陈威廉在美国有些资源,帮我父亲处理过一些海外投资。”

“只是生意伙伴?”

“……以前是。”陈静薇的声音更低了些,“我父亲说,陈威廉这几年变了,做的生意越来越……灰色。他劝过,但没用。这次的事,他事先不知情,知道后很震惊。”

张清玄看着她。陈静薇的眼神有些躲闪,但不像在说谎。

“这钱你拿回去。”他把信封推回去,“我接活明码标价,该收多少收多少。城中村的报酬刘建国已经给了,多的不要。”

“可是……”

“没有可是。”张清玄打断她,“如果你父亲真觉得抱歉,就让他劝陈威廉收手。再这么下去,下次见面就不是喝茶聊天了。”

陈静薇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收回了信封:“我明白了。我会转告父亲。”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张老板,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胖子看着她的车驶出胡同,咂咂嘴:“这陈家大小姐也挺不容易的,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豪门是非多。”张清玄淡淡道,“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中午,林瑶又来了。这次她脸上带着笑。

“招了。”她一进门就说,“按你说的,我们拿那些实验数据问孙彪,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后来我们吓他,说这些东西涉及邪术害人,罪加一等,可能判死刑。他扛不住了,全撂了。”

“钱文礼呢?”

“也撂了。”林瑶笑得开心,“孙彪指证他,说所有事都是钱文礼指使的。养阴罐是钱文礼找人做的,实验笔记是钱文礼亲自记录的,就连在城中村埋罐子,都是钱文礼画的地图,标的位置。”

她拿出一个档案袋:“这是初步的口供。钱文礼承认用邪术逼迁,也承认商场那事是他安排的。但他坚持说,养阴罐的制作方法是一个‘神秘人’教他的,他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张清玄接过档案袋,快速浏览了一遍。口供很详细,钱文礼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但关于幕后之人的信息,确实很少——只说是个穿黑袍的男人,看不清脸,声音沙哑,每次见面都在不同的地方,用现金交易。

“黑袍人……”张清玄沉吟道,“看来是个老手。”

“但至少钱文礼跑不掉了。”林瑶说,“数罪并罚,最少十五年。深岩资本也会被查封,那些非法收购的地产项目都会重新处理。”

她顿了顿,又说:“局里准备给你申请特别奖励,这次破获的是大案要案,影响很坏,你功不可没。”

“奖金有多少?”胖子眼睛一亮。

“具体多少不清楚,但应该不少。”林瑶笑道,“不过要走程序,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胖子搓搓手,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该怎么花了——换口新锅,买套好刀具,再进点高级食材……

张清玄倒很平静:“该我的不会少,不该我的不要。按规矩来就行。”

下午,扎纸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胖子在厨房研究新菜谱,陈子轩在后院练习画符,张清玄坐在柜台后,翻看着那本实验笔记。

虽然重要的几页被撕了,但剩下的内容里,还是能找到一些线索。比如笔记里提到的一种“阴气提炼法”,需要用到“百年槐木心”和“子时露水”,这种手法很像茅山“炼阴篇”里的内容,但做了改良,效率更高。

还有那些符文的画法,虽然被扭曲了,但起笔和收笔的习惯,透露出书写者的一些特点——这是个左撇子,而且有练过书法的基础。

左撇子,懂茅山法术,会书法,还可能和海外华人圈有关系……

张清玄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这个人,他迟早会找出来。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胡同里飘起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老人在树下下棋聊天。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但张清玄知道,这份安宁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钱文礼倒下了,但他背后的人还在。

养阴匣净化了,但制作它的人还在。

李秀梅超度了,但世上还有无数个李秀梅在等待救赎。

他站起身,走到店门口。夕阳的余晖把整个胡同染成金黄色,温暖而祥和。

“玄哥,吃饭了!”胖子在后院喊。

“来了。”

张清玄转身,走回店里。

明天,还会有新的事,新的委托,新的战斗。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来的是什么,他都会一一接下。

然后,一个一个,解决干净。

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