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陶罐秘纹(1/2)

第四百六十章 陶罐秘纹

清晨六点,县城宾馆的房间。

张清玄醒来时,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蓝色的,只有东方天际有一抹极淡的鱼肚白。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在,只是换了个位置,从正对宾馆大门挪到了斜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车子熄了火,车窗依然贴着深色膜。但张清玄能感觉到,车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看了几秒,拉上窗帘,转身走到房间的小桌前。桌上并排摆着昨晚挖出来的三个陶罐,还有那枚从周婉清尸骨上取下的戒指。

陶罐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土黄色,罐身上的符文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一些笔画走势。张清玄拿起其中一个,凑到台灯下仔细端详。

符文是用某种锐器刻上去的,刻得很深,边缘已经磨损圆滑。笔画结构很特别——起笔重,收笔轻,转折处有明显的顿挫感。而且,所有横画的起笔都是从右向左……

左撇子。

张清玄眼神微凝。这些符文,和钱文礼办公室里发现的那些烧焦纸片上的字迹,有着相同的书写习惯。

他放下陶罐,又拿起另外两个检查。三个陶罐上的符文风格完全一致,显然是同一人所刻。但其中两个陶罐的罐底,还有额外的标记——一个用小刀刻的、极其细微的符号,像是某种编号。

“丙三”、“丁七”。

张清玄盯着这两个编号看了很久。如果是按照天干地支排序,那么“丙三”意味着这是第三个位置,“丁七”是第七个。但九幽锁魂阵应该有九个阵眼,编号应该是从“甲一”到“癸九”才对。

除非……这些陶罐只是整套“镇物”中的一部分。

他正想着,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玄哥,醒了吗?”是胖子的声音。

张清玄把陶罐盖好,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胖子和陈子轩,两人都洗漱完毕了。胖子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包子和豆浆。

“楼下早餐店买的,肉包子,还热乎。”胖子把塑料袋递过来,“豆浆是现磨的,就是糖放多了点。”

张清玄接过袋子,三人进了房间。包子确实还热,面皮松软,肉馅是猪肉大葱的,油润多汁。豆浆很浓,就是如胖子所说,甜得有点齁。

“玄哥,这些罐子……”陈子轩看着桌上的陶罐,有些紧张。

“是周婉清的遗物。”张清玄咬了口包子,“头发、血粉、碎玉、干花。都是她生前用过的东西,被吴先生拿来做了镇物。”

“那咱们今天还要继续找吗?”胖子问。

“找。”张清玄说,“但得换个方法。九个阵眼的位置被改动了,按照原来的方位找不到了。”

他快速吃完早饭,擦了擦手,从包里拿出张清水县的地图铺在桌上。地图是李建国提供的,很详细,连村里的每栋房子都标出来了。

张清玄用红笔在老宅的位置画了个圈,然后以这个圈为中心,按照九宫方位标出九个点。

“这是原本的九幽锁魂阵阵眼位置。”他指着地图,“但昨晚我们找到的三个陶罐,都不在这些位置上。偏离了至少十米。”

“有人挪过?”陈子轩问。

“不止是挪过。”张清玄在地图上又画了九个新的点,“而是整个阵法被重构了。从‘锁魂’变成了‘聚阴’。你们看——”

他用笔连接新的九个点,形成的图案和原来的九宫格完全不同,更像一个扭曲的星形。

“这个新阵法的作用,不是镇压阴魂,而是汇聚阴气。”张清玄说,“把周围的阴气都吸引过来,集中到某个点。”

胖子凑过来看,看得一头雾水:“玄哥,那这个‘某个点’是哪儿?”

张清玄的笔尖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位置上。

不是老宅。

是村口那棵大榕树。

“这……”陈子轩愣住了,“榕树底下?”

“对。”张清玄收起笔,“榕树属阴,气根能通地脉。如果把九个阵眼的阴气都导向榕树,那棵树就会变成一个天然的‘阴气枢纽’。”

“然后呢?聚那么多阴气干嘛?”

张清玄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一角——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

“养东西。”他轻声说,“或者……供某个东西吸收。”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胖子咽了口唾沫:“玄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用这个阵法……养鬼?”

“可能不只是养鬼。”张清玄放下窗帘,“走吧,先去村里看看那棵榕树。”

上午八点,三人再次来到村里。

白天的村子比晚上热闹多了。农妇们在井边洗衣服,男人们在田里干活,孩童在村道上追逐打闹。李建国家门口,几个老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聊天。

看见张清玄他们,李建国赶紧迎出来:“张老板,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了吗?我让我媳妇再做点?”

“不用,吃过了。”张清玄说,“我们去村口榕树那边看看。”

“榕树?”李建国一愣,“那地方有啥好看的……”

“随便看看。”

村口那棵大榕树下,此刻正坐着几个老人在下象棋。树荫很大,遮住了好大一片地方。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有的已经扎进土里,长成了新的树干。

张清玄走到榕树下,仰头看了看树冠。榕树确实很老了,树干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粗糙皲裂,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枝叶茂密,阳光几乎透不下来。

他绕着树干走了一圈,最后在树干的背面停下。

这里的气根特别密集,像一道帘子垂下来。张清玄拨开气根,露出树干——树干上刻着东西。

不是符文,也不是字。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画着扭曲的线条,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图案刻得很深,边缘已经长出了新的树皮,但还能看清轮廓。

“这是什么?”陈子轩小声问。

“阵眼标记。”张清玄伸手摸了摸刻痕。刻痕很光滑,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有人定期来这里,给这个标记‘加持’。”

他退后几步,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星火之力。丹田废墟中,那点微光轻轻颤动,散发出温暖的气息。这气息顺着经脉流向双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景象已经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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