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失踪的轨迹(1/2)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失踪的轨迹
第二天清晨,张清玄醒得比平时早。
天还没完全亮,胡同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斑。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声,还有远处早市开张的动静。
身体还是虚。棉纺厂那一战的后遗症比想象中严重,星火之力像是枯竭的井,恢复得极慢。他试着运转了一个周天,那股微弱的暖流在经脉里游走,却像是细小的溪流,远不如从前那般充沛。
不过也够用了。
他起床,推开房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动,树下石桌石凳上落了几片叶子。胖子那屋还关着门,估计还在睡。
张清玄走到水池边,用凉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还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他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眼神却依然锐利。
“老板,你起这么早?”
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觉的汗衫,头发乱糟糟的。
“睡不着。”张清玄擦干脸,“去做早饭吧。”
“得嘞。”胖子打着哈欠进了厨房。
张清玄走到前堂,推开店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胡同里静悄悄的。对门的李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在门口扫台阶,看见他就打招呼:“小张,起这么早啊?”
“李奶奶早。”张清玄点点头,“您家孙子昨晚没事吧?”
“没事没事,睡得好着呢。”李奶奶笑呵呵的,“回头我让他爸给您送两条鱼来,昨天钓的。”
“不用客气。”
“要的要的,您帮了那么大忙……”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修车摊开张的声音——赵老三的修车摊,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张,雷打不动。接着是卖豆浆油条的老赵推车的声音,还有几个早起上班的年轻人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胡同醒了。
张清玄回到店里,在柜台后面坐下。他翻开昨晚老太太留下的那张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里的女孩叫王小雨,十七岁,棉纺厂家属院长大的孩子。据老太太说,小雨父母早年离异,父亲在外地打工,她跟着奶奶生活。三天前,她说去同学家写作业,从那就再没回来。同学说小雨根本没去,警察查了附近的监控,只拍到她进了棉纺厂家属院,之后就再没出来。
像是人间蒸发了。
张清玄看着照片里那张青春洋溢的脸,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案子,有些人失踪了还能找回来,有些人……就永远消失了。
“老板,吃饭了。”
胖子端着早饭出来。今早是小米粥、煮鸡蛋、咸菜,还有胖子自己腌的萝卜干,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闻着就开胃。
两人坐下吃饭。胖子一边剥鸡蛋一边问:“老板,昨儿那老太太的孙女……有眉目了吗?”
“还没。”张清玄喝了口粥,“今天得去棉纺厂再查查。”
“我跟你去。”胖子说。
张清玄看了他一眼:“你不怕了?”
“怕啊。”胖子老实承认,“但怕也得去啊。那姑娘才十七岁,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吃完饭,张清玄给林瑶和陈静薇各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情况。两人几乎同时回复,都说要一起去。
上午九点,四人再次在棉纺厂家属院门口碰面。
林瑶今天穿了便服,牛仔裤配黑色夹克,马尾扎得利落,腰间鼓鼓的,应该带着枪。陈静薇则是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丸子头,背了个双肩包,看起来干练不少。
“王小雨的资料我查了。”林瑶开门见山,“她父亲王建军,四十五岁,在广东打工,每年回来一次。母亲在她三岁时改嫁去了外地,基本没联系过。她跟着奶奶王秀英生活,家庭条件一般,但学习不错,在重点高中读高二。”
“她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张清玄问。
“据她奶奶说,没有。”林瑶摇头,“就是很普通的女孩,上学放学,回家写作业,周末偶尔和同学出去玩。性格内向,朋友不多。”
陈静薇补充道:“我问了几个老住户,都说小雨这孩子懂事,见了人都打招呼,不像是会离家出走的那种。”
张清玄点点头,看向家属院深处:“先去她家看看。”
王小雨家就在三号楼旁边的那栋楼,一楼,102室。门开着,王秀英老太太正坐在屋里抹眼泪,看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
“张师傅,林警官……有消息了吗?”老太太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还没。”林瑶轻声说,“我们想看看小雨的房间,可以吗?”
“可以,可以……”老太太领着他们进了里屋。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收拾得很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书桌上整齐地摆着课本和练习册,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还有一张班级合影。
张清玄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些书本。他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没有阴气残留。
没有邪术痕迹。
很干净。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些女孩子的小物件——发卡、头绳、日记本、几封同学写的信。他拿起日记本,翻开看了看。
日记很普通,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今天考试没考好,有点难过;同桌借了她的笔没还,不开心;奶奶做了红烧肉,很好吃……最后一篇日记是四天前写的,说的是周末要去同学家一起复习物理。
“这个同学是谁?”张清玄问。
“是她同桌,叫刘小雪。”王秀英说,“我也问过小雪,她说小雨根本没去她家。警察也问过,说小雪的爸妈可以作证,那天晚上小雪一直在家里写作业。”
张清玄合上日记本,又看了看房间的其他地方。衣柜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床铺也铺得很平整,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正是这种正常,才最不正常。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出门去同学家写作业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打斗迹象,就像是……自愿消失的。
“她出门时带了什么?”张清玄问。
“就背了个书包。”王秀英回忆,“里面装着书和作业本。钱包在家里,手机也没带——她说去同学家写作业,用不着手机。”
“钱包里有多少钱?”
“五十多块吧,我平时给她买早饭用的。”
张清玄走到窗边。窗户外面就是家属院的后院,那口古井就在不远处,被铁板盖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在古井和窗户之间来回扫视。
“小雨她……”他开口,“平时会去那口井附近玩吗?”
王秀英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会。那口井不干净,我们都告诉孩子别靠近。小雨胆子小,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
张清玄没再问,转身出了房间。林瑶和陈静薇跟了出来。
“看出什么了吗?”林瑶问。
“太干净了。”张清玄说,“干净得不正常。”
“什么意思?”
“如果是绑架或者别的什么,房间里多少会留下些痕迹——挣扎的痕迹,或者施术的残留。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张清玄看着窗外的那口井,“就像她真的是自己收拾好东西,然后出门,然后就消失了。”
陈静薇皱眉:“会不会是……她自己不想回来了?”
“不会。”张清玄摇头,“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她对生活有期待,有规划,没有厌世情绪。而且她没带钱,没带手机,如果要离家出走,至少会带上这些。”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怎么办?”林瑶问。
“去找那个刘小雪。”张清玄说,“她是最后一个可能见到小雨的人。”
刘小雪家住在离棉纺厂不远的一个新小区,父母都是普通上班族。林瑶提前打了电话,到的时候,刘小雪和父母都在家里等着。
刘小雪是个戴眼镜的瘦弱女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说话声音细细的。她父母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担忧和紧张。
“小雨那天……真的没来我家。”刘小雪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们约好下午两点见面,我一直等到三点,她都没来。我给她家打电话,没人接。后来她奶奶打电话过来,我才知道她根本没回家。”
“你们约在哪里见面?”张清玄问。
“就在棉纺厂家属院门口。”刘小雪说,“我们说好在门口碰头,然后一起来我家。我家离得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你等到三点的时候,有没有进家属院找她?”
“没……没有。”刘小雪声音更小了,“我胆子小,一个人不敢进去。而且……而且那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我怕回家晚了爸妈说我。”
“你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那天中午放学。”刘小雪回忆,“我们一起走出校门,在校门口分开的。她说回家吃个饭,拿上书就来。然后……就再没见到了。”
张清玄看着这个女孩。她说话时眼神闪烁,手指一直在绞衣角,明显在紧张。但不是那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更像是……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他直接问。
刘小雪身体一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我没害怕……”
“小雨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林瑶也察觉到不对劲,语气严肃起来。
“没有!真的没有!”刘小雪急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和小雨是好朋友,我怎么会害她!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张清玄问。
刘小雪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小雨失踪前一天……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