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礁与抉择（1/2）

橡皮艇在墨黑色的海面上艰难前行，每一次船桨划破水面，都发出单调而疲惫的声响，仿佛是他们生命倒计时的节拍。身后的火光和喧嚣逐渐被深邃的黑暗与海浪声吞噬，只剩下头顶那轮冰冷依旧的满月，无情地照耀着他们渺小而绝望的旅程。

寒冷是最大的敌人。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不断带走体温。王胖子的牙齿磕碰声清晰可闻，李丹蜷缩在艇底，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嘴唇冻得发紫。林海和赵志强机械地划着桨，手臂早已麻木，只是凭借意志在驱动。伤口浸泡过海水，传来一阵阵蛰痛。

“方……方向对吗？”王胖子哆嗦着问，声音微弱。

林海抬头，试图根据月亮的位置和记忆中阿娣地图上模糊的海岸线轮廓来辨认。西北方，那片标志着风干头颅的恐怖区域，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

“应该……没错。”林海的声音沙哑干涩，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在茫茫大海上，这点微弱的指引如同风中之烛。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过了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疲惫和寒冷让意识开始模糊。就在林海几乎要握不住船桨时，赵志强忽然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听。”他低声道。

众人屏息。除了海浪声，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声，隐约从前方传来。那不是引擎，更像是……水流撞击礁石的声音！

“是暗礁！”林海精神一振！阿娣说的生路就在眼前！

他们奋力向前划去。随着距离拉近，那轰鸣声越来越大，如同巨兽在黑暗中咆哮。月光下，可以看到前方原本平滑的海面开始出现破碎的白浪，一道道黑色的礁石如同潜伏的利齿，若隐若现。

海水变得湍急起来，橡皮艇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打转。

“小心！抓紧！”赵志强大吼，努力操控船桨，试图稳住方向。

橡皮艇被一股暗流裹挟着，猛地冲向一片犬牙交错的礁石区！

“左边！向左划！”林海目眦欲裂，拼命划动船桨。

艇身险之又险地擦过一块尖锐的礁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橡皮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开始缓慢漏气！

“漏气了！”李丹惊恐地喊道。

祸不单行！

更大的浪头打来，橡皮艇如同玩具般被抛起，又狠狠砸落！王胖子一个不稳，尖叫着被甩出了艇外！

“胖子！”林海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赵志强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王胖子救生衣的带子，奋力将他往艇边拖。但橡皮艇在激流中剧烈颠簸，王胖子沉重的身躯成了巨大的负担。

“救我……海哥……志强……”王胖子呛着水，惊恐万状地挣扎。

林海和赵志强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王胖子拉回艇上。李丹也扑过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道更强的侧向洋流袭来，橡皮艇彻底失去控制，猛地撞向侧面一块巨大的、布满藤壶的黑色礁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