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朽门之外(1/2)
木门被撞开的缝隙,像一道伤口,撕破了哨所内凝固的尘埃与寂静。门外的风雨声变得清晰,裹挟着湿冷的寒意灌入,吹动了陈萱额前湿漉的发丝,也让她因高烧而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但那一声枯枝断裂的轻响,绝非风雨所致。
它太突兀,太刻意,像黑暗中潜行者的失手,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你并不孤单。
陈萱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步枪枪口死死锁定那扇半开的、通往未知的门缝。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与门外哗啦的雨声竞速。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不仅仅是紧张,更是体力严重透支的生理反应。
是谁?
是循着钥匙“信标”而来的菌傀?它们应该还在河床与那突然出现的巨兽纠缠。
是那只狂暴的巨兽?它击退了菌傀,然后追踪到了这里?
还是……这废弃哨所真正的主人,“指引者”的一员,或者……“沉默者”?
林海昏迷前的警告在她脑中轰鸣:“不能相信……”、“它们在呼唤……”。“它们”指的是什么?是菌傀,是巨兽,还是……持有同样标记的“指引者”?
柜子里那些抑制异变的草药是真实的希望,但石室笔记里的绝望警告也同样真实。信任与怀疑,像两条毒蛇,在她心中纠缠撕咬。
门外的存在似乎极有耐心。除了那一声之后,再无任何声息。只有风雨依旧,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错觉。
但陈萱知道不是。狙击手的直觉像绷紧的弦,提醒她危险就在咫尺之遥的门外,与黑暗和雨幕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着。
她不能一直僵持下去。林海还躺在外面冰冷的雨地里,生死一线。她自己也快要到达极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对着门缝低喝道:
“谁在外面?”
声音在狭小的哨所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没有回应。
只有风雨声。
沉默,有时比回答更令人心悸。
陈萱目光快速扫过哨所内部。除了她进来的门,没有其他出口。窗户被木板钉死。这是一个绝地。
如果门外是敌人,她唯一的生路就是趁其不备,强行突破,或者……利用这哨所内部的环境周旋。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刻着三花瓣标记的柜子上,落在壁炉里冰冷的灰烬上,落在桌那盏积满灰尘的煤油灯上。
一个冒险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她缓缓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来到桌边,拿起那盏煤油灯。她摇晃了一下,里面似乎还有少许煤油。她摸索着找到火柴——一盒受潮严重的老旧火柴,不知道还能不能划着。
与此同时,她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盯着门缝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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